踢了張椅子到賭桌邊,旁若無人地坐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后,季風撥轉著掌心里的骰子,嘆了口氣:&“就是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
&“我看你是沒什麼意思。&”謝必安面無表道。
治矯達人。這很七爺,夠囂張。駱雪扯了扯角,盡量不笑出聲。
季風作一頓,無語地笑了一聲:&“行吧,那就不煽了。直接進正題。&”
&“今天就省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玩個簡單的。&”他攤手把掌心里的那顆骰子朝桌對面遞了過去,&“要檢查一下嗎?&”
謝必安直起,兩指一,頗嫌棄地起了他掌心里的那顆骰子。
他將骰子懸于眼前細看了看,檢查過后甩手一丟,把骰子丟回了桌面上。旋即揣兜出塊干凈帕子,了過骰子的指尖。
季風對他這態度早就習慣了,并不介意,道:&“沒問題吧,七爺?&”
&“嗯。&”謝必安從鼻腔里哼出個氣音。
&“那就&…&…&”季風招手喚來了賭場里的人,把骰子推了過去:&“押大小,可以嗎?&”
&“奉陪。&”謝必安無所謂道。
駱雪的目轉向了站到桌邊的那個瘦高男人,看著像是個人,但他那張臉與上頭當鋪里的瓜皮帽小老頭長得一模一樣。
嗅到了一紙扎人的味道,微微皺眉。
這里的大部分&“人&”,恐怕都不是活。
瘦高男人把桌上的骰子撥進了盅里,又從袖中抖出兩顆骰子,一并放其中。他將放盅里的三顆骰子扣住,兩手抓握住骰盅邊緣,上下搖晃。
耳邊&“哐啷哐啷&…&…&”一陣響,駱雪豎耳細聽,沒敢出聲。
&“啪&—&—&”的一聲,瘦高男人把骰盅拍在了賭桌上。
&“押,大,小。&”他一字一頓,機械出聲。
待骰盅放到了桌上,駱雪才朝謝必安那側歪了過去,一手攏在邊,低了聲抱怨:&“你這次怎麼沒帶于逸?&”
謝必安豎起中指推了推眼鏡,看都沒看一眼:&“你覺得是為什麼?&”
因為這一場到最后,除了自己之外,都是敵對的獵殺對象。他自然對誰都存了戒心。
駱雪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這就是他對比中指的理由嗎?
&“用什麼下注?&”謝必安問。
&“啊,對了,忘了說規則。&”季風像是才記起這事,從后腰出隨帶著的匕首,放到了賭桌上:&“每局各自選定大小,把自己的武押上。如果賭贏了,贏方可向輸方提一個要求。輸方可以選擇接贏方的要求,也可選擇被刺一刀罰。如果輸方選擇了后者,那麼這一刀,生死勿論。&”
生死勿論?這游戲規則明顯是偏向他的。
季風的自愈能力,就算被刺上千刀萬刀,也不會要了他的命。
可謝必安不一樣,他沒有那麼強大的自愈力,更沒有多余的命這般消耗。
&“行。&”謝必安幾乎沒有猶豫,應下了。
駱雪低著頭看著他腳下的影子,腦子里一團麻。想阻止,可做不到。沒有任何辦法讓這荒唐的殺戮游戲停下。
周圍的聲音消弭,耳邊只剩了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許是過于張,漸漸有些視不清,撐膝的手不自覺攥了。
&“那就,開始吧,&”季風朝謝必安抬了抬手,&“七爺先。&”
謝必安沒有要與他推讓的打算,垂手出袖匕,匕首放到了賭桌上。他的視線低下,盯著賭桌上的&“大&”、&“小&”二字稍作思考,匕首推向了大。
&“嗯,買定離手,&”季風把自己的武推至小,&“既然七爺選了大,那我就選小好了。&”
桌邊的視線齊齊轉向了瘦高男人摁于手掌之下的骰盅。
瘦高男人大喝了聲&“買定離手&”,揭開了骰蠱。三顆骰子霎時展在人前。
&“五、五、六,大。&”
謝必安曲指撣了撣煙灰,對這結果并不意外。
贏了。駱雪暗松了口氣。
&“七爺真是好運。&”季風坐直了些,握著手,看著他:&“那接下來,七爺對我有什麼要求呢?&”
&“我對你,能有什麼要求?&”謝必安吸了口煙,煙捻在了賭桌上。
他坐直了些,滿口的煙朝桌對面的季風噴了過去。見季風被煙嗆咳,他只抬了抬眼皮,道:&“我突然,想聽狗。&”
&“什麼?&”季風一愣。
&“要不,你給我學幾聲狗聽聽?&”謝必安掀起眼皮冷淡看他,明著辱道:&“到我滿意為止。&”
季風額角青筋暴起,像是氣瘋了。他默了數秒,忽地癲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狗?竟然是學狗?&”
他抬手拍了拍斜后方站著的丁執強,像是聽了個笑話般,笑的肩都在抖:&“欸,你聽到沒有?他竟然放著這麼好的機會,讓我學狗?哈哈哈&…&…&”
第165章 答謝宴5
謝必安瞧著有耐心的樣子,又點了煙,吞云吐霧,看戲似的看著他。
季風笑了一陣,著笑疼的肚子漸漸有些笑不了。他癱靠在了椅子里,臉上的表看著森冷可怖。
兩人無聲對視了數秒,季風咬著牙,道:&“你可真是個瘋子。&”
看他那發狠的樣子,就差把后牙槽都咬碎。
&“嗯。&”謝必安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曲指撣了撣煙灰,繼續之前的話題:&“那你要學狗嗎?&”
季風一拍桌,猛地站了起來。
駱雪被他這突然的舉嚇一跳,皺了眉,下的手悄悄握住了腰間的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