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這病嚴重嗎?能治好嗎?&”時新母親問。
&“治療難度肯定是有的。但作為醫生和家屬,我們還是要保有積極的心態。這樣才不至于讓患者覺到過分的力,對康復也有好。&”主治醫生握著手,轉頭看向窗邊坐在椅上正發愣的時新:&“眼下要的是堅持復健的問題。躺太久了,行力方面肯定也會有相應的損傷。&”
&“對,葉醫生說得對。&”時新母親點頭認同。
在醫院的那段時間,時新又看到了不&“夢里&”的那些臉。抓住了他們,迫切想從他們口中打探出謝必安的去向。可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他們都用一種驚恐疏離看瘋子的眼神看。
被一擁而上的醫護人員強行摁在了病床上,打了鎮定劑。
日子反反復復,除了康復治療會走出病房,其余時間都在病房時醒時睡。清醒的時候鬧騰得實在厲害,因有一定的暴力傾向,鎮定劑打了不,更多的時候是睡著。
不知是不是因為打針吃藥的次數太多,漸漸有些懷疑。
是不是真的瘋了?
可就算真是瘋了,也一直沒能想明白。那些&“臉&”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邊,為什麼這其中不能有一個是謝必安?
為什麼沒有他?
為什麼,看不到他呢?
在開始能扶著墻慢慢往前挪步的時候,妥協了。不再揪著邊人一再追問謝必安的下落,而是選擇了沉默。看況漸漸穩定下來,醫生也開始給減藥量。
之后在醫院的日子極說話,更多的時候是沉溺在自己的思維世界里,安靜地坐在上著窗外發呆。
半年后,家里為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家&”。雜堆了一屋子,一腳剛踏進門,生理上的父親一酒瓶砸了過來,咒罵這個災星怎麼還沒死?
的母親因避閃不及被碎玻璃濺到扎破了手,瞬間與他吵作一團。
爭吵謾罵聲與孩子哇哇哇的啼哭聲織在一起,吵的人頭疼。
時新看都沒看那滿噴糞的男人一眼,默不作聲地過地上的玻璃渣,拎著自己的東西上樓。
曾經的房間被改了嬰兒房。沒覺得多驚訝,一腳踹翻了屋子正中央的嬰兒床。
轟隆一聲巨響,樓下安靜了。
反正是個瘋子。
那就當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好了。
徹底發瘋之后,日子舒坦了很多。
那對在人前極好面子的父母沒有再用道德來綁架。沒有道德,只遵從自己心的。
弟弟生日那天,家里來了好些客人。的母親塞了些錢給,擔心在人前給家里丟人,把支了出去。
樂得清凈,拿了錢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路過電影院,被門口的巨幅宣傳海報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幅油畫海報,海報左上角畫了一紅的月亮。
跟夢里的那個月亮,幾乎一模一樣。
不清楚自己眼睛看到的是不是真實,怔怔地在海報前佇立良久,鬼使神差般進了電影院,買了張票。
距離下一場電影開場還有一段時間,在大廳的按椅上等了會兒,覺得有些,走去販賣柜前點了杯可樂。
影院里的吸管是自助的,拿取吸管時憶起些事,恍了會兒神。聽在后面排隊人在催促,隨手抓了兩吸管,一并進可樂杯口。
&—&—&“有機會的話,我們一起看場電影。&”
&—&—&“我看影視劇里,正常人約會都會一起去看電影。會一起點份米花,再要一杯飲料,配杯的飲料上得兩吸管。&”
&—&—&“你剛剛說的,近距離的眼神對視。是這樣嗎?&”
&—&—&“說的沒錯。是有心跳加速,我聽到了。&”
與他打趣的那些話恍若還在耳畔。看著杯子里著的兩吸管,鼻間發酸。
就算所有人都在否定&“夢里&”親歷過的一切,仍很固執地不愿意承認謝必安是假想出的人。
謝必安是真的。
起碼清楚地知道,對他的從沒作假。
吸了吸鼻子,移步往販賣柜前走,打算再買桶米花。近販賣柜前,略一偏頭,瞥見有一只飛蛾朝這邊飛了過來。
那只飛蛾穩穩落在了杯口的吸管上。
&—&—&“神會幻化各種形態,有時是人,有時或許就是一只飛蛾。&”
飛蛾!猛地記起岑寂曾與說過,那個世界的神,偶爾也會化飛蛾的形態找尋目標對象。
那飛蛾在杯口的吸管上稍作停留,扇翅繞著飛了兩圈。
會是他嗎?時新呼吸一滯,目視著飛蛾朝影院大門的方向飛去,忙不迭追了過去。
飛蛾飛一段停一段,像是在等著跟上。
時新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那飛蛾上,走走停停,走了好長一段路,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無人的空巷。
飛蛾又往前飛了一段,停在了一個老舊書報亭的玻璃門上。
見它不再往前飛了,時新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朝它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