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來,姜初宜演過很多戲,假裝深過很多人。秦同曾經說對的理解不夠深刻,表演出的片段缺乏靈魂,始終不懂。
秦同問,&“首先會給帶給人什麼?&”
姜初宜回答,&“勇氣。&”
秦同搖頭。
想,如果現在再回答老師的問題,姜初宜會說。
脆弱。
唯獨面對宗也,搖擺不定。唯獨面對他,無法堅持自己。
姜初宜:「小億,我后悔了,我最開始就應該想清楚。但是現在來不及了,節目已經錄了兩期了。」
陳億:「?????」
姜初宜:「我沒你想的這麼貪心,我知道自己高攀不起宗也。」
陳億:「有什麼高攀不高攀的,雖然偶像談是原罪,但是他們這不是快解約了嗎。」
姜初宜:「解不解約,宗也都是頂流。我之前想的是,配合節目組炒作,宗也想的話,我也愿意裝傻陪他&“玩玩&”,到時候等節目播完,就出來替他澄清,但現在事已經離我預想的越來越偏了。也許,我一直不敢問他,這是件好事。」
打完這段字,姜初宜放下手機,把頭靠到椅背上。心臟跳,悸夾雜著疼痛,靜靜會著這種覺。
出神了很久,姜初宜看向宗也。
他只跟自己隔了一個狹窄的過道,坐在前排,靠外面的那個位置上。不知道王灘說了什麼,他在輕笑。
姜初宜悄悄抬起左手,用手指描摹他影子的廓。
從這個角度看,好像只要再往上一點點,就要到宗也。
姜初宜知道,不止想陪他玩&“假裝談&”這種過家家的游戲,在自欺欺人。
想得到他,很想很想。
但是不能毀了宗也。
直到放下手,姜初宜重新拿起手機,給陳億發了條消息。
「謝謝你的開導,我會解決好這件事的。」
*
為了今晚的錄制,節目組特地租了一個獨棟轟趴別墅。
進到院子里,統籌跟他們說:&“三樓有幾間房給你們排練,吉他、鋼琴、麥克風都準備好了。&”
姜初宜悄悄問宗也:&“你能教我彈吉他嗎?&”
他微微低頭,&“你想學這個?&”
姜初宜點頭。
&“好。&”他答應。
兩人正說著,伏城走過來,淡淡看了眼姜初宜,才把電話遞給宗也,&“有人找你。&”
宗也拿過手機,跟姜初宜商量,&“你先去房間等我?&”
&“好。&”
看著上去后,宗也隨手把領口的麥關掉,走到安靜的地方,才接通電話。
伏城抱臂靠在旁邊,等電話打完,才開口問,&“我叔叔說什麼。&”
宗也把手機還給他,&“公司的位置已經選好了,就這兩天點時間,我們要去現場注冊營業執照。&”
&“喔。&”伏城表沒什麼太大波瀾,淡淡道,&“以后公司的事兒你跟我叔叔管。&”
&“怎麼。&”
&“你不是認識的人比我多?我懶得跟那群人打道,都別來煩我。&”
宗也笑:&“能給我留點時間麼,我還想陪朋友。&”
&“你哪有朋友?&”伏城語氣質疑。
&“現在是還沒有。&”宗也嘆氣,&“這不是還在努力,覺好像有希。&”
伏城愣了下,后知后覺:&“你不會說姜初宜吧?&”
&“這你都看出來了?&”
伏城:&“&…&…&”
他角搐兩下,&“怪不得王灘跟我說你是腦,讓我離你遠點兒。&”
宗也好笑:&“他這麼說我啊?&”
&“所以你之前跟我們說解約后可能退到幕后,就是為了姜初宜?&”
宗也不置可否。
伏城冷酷的表再也繃不住,&“姜初宜是救過你的命嗎?你能不能別這麼嚇人。&”
宗也笑起來:&“我嚇人嗎?&”
他仔細回想一番,嘆口氣,承認:&“好像是有點嚇人,所以還在盡量克制。&”
伏城皺眉,&“你現在想退也沒這麼容易,我們都是音姐帶出來的,我們倆解約說自己抑郁癥要發作了,要是知道你打算退幕后,會在IM門口上吊的。&”
&“我知道,不一定會退,反正偶像這條路不會走了,慢慢來吧。&”宗也拍拍他的肩,囑咐道,&“我先上去了,對了,你記得先別跟辛荷說。&”
伏城徹底服了:&“你心眼夠多啊,連辛荷都考慮到了,怪不得我叔說你是個人才,正常人誰像你這樣啊,追個人都能寫個孫子兵法了吧?&”
宗也假裝聽不出他嘲諷的意味,依舊好脾氣地應,&“我就當是夸獎了。&”
伏城繼續冷笑,&“姜初宜有點兒慘,到時候知道你的真面目,后悔也晚了。&”
宗也略微沉默,奇怪:&“你是在向我求助嗎?&”
&“求助什麼?&”
&“讓我教你怎麼追辛荷?&”
伏城無言以對。
宗也又拍了拍他的肩,徑自走了。
&…&…
&…&…
宗也進到房間,姜初宜懷里已經抱了個吉他,姿勢略顯笨拙地試著音,彈兩下就停頓,向的PD求助。
佳笑著看了眼宗也:&“專業的人來了,我就不教你了,你有問題問他。&”
宗也走過去,拉了個椅子,在旁邊坐下。
佳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我先不打擾你們了,這會兒要去跟編劇組開個會,房間錄制的攝像頭已經開了,你們開始排練吧。&”
姜初宜:&“好。&”
等人出去,宗也問:&“怎麼突然想彈吉他?之前學過嗎?&”
姜初宜:&“我之前拍戲的時候,學過一點。&”
不好意思地道:&“我藝這方面沒什麼天賦,所以還羨慕人家會彈鋼琴彈吉他,覺得帥的。&”
宗也笑了聲,&“這是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