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又被人抱著胡來一遭,更是將那畫卷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去。
若不是有在雨夜難以安睡的惡習,換做尋常,怕是早已累的癱睡過去,更別說會發現這間暗室的。
那樣豈不是正中寧珩下懷,便讓他輕易就得逞了?
以溫雪杳的子,這日在書房發生了這般事,是絕不可能再提起這日,更別說要去尋那副畫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他究竟是藏了什麼,為何要故意分開的的心思,不讓看那幅畫?
一墻之隔,是同樣糾結的兩個人。
寧珩盯著散落在腳邊的畫,只要他出聲,便能喚醒溫雪杳,讓知曉一切。
好的他、壞的他。
深、想獨占。
完整的他。
他垂眸半晌,小心翼翼將手中的夜明珠放在一旁的書架上。
隨后,他緩緩退出暗室,輕手輕腳將暗室的門重新關上。
寧珩心里無比清楚,這一刻,這一個舉,已是他做出的選擇。
他要藏起自己。
扮演喜歡的模樣,終其一生。
一更
第二日早晨, 兩人起的都有些遲。
溫雪杳同寧珩說今日季婉婉給下了帖子,邀去明月樓一敘,今日中午便只好讓府上的小廝給他送午膳。
&“明月樓的酒釀圓子不錯, 應當是你喜歡的口味,但你吃些,那圓子不太好克化。&”寧珩邊整理著腰封, 邊同溫雪杳道。
&“是麼?&”溫雪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我記下了。&”
兩人在屋里簡單用了點早膳,寧珩依舊是不喜早上進食,只簡單喝了兩口粥, 就撂下勺子。
溫雪杳掀起眼皮不聲睨他一眼, 復又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模樣,淡淡道:&“阿珩哥哥, 我昨日瞧見書房的竹簍里有幾幅不錯的字畫, 季姐姐早聽聞你的名號想買一副收藏,我能不能今日出門前替挑一幅?&”
說這話時, 溫雪杳的目垂在自己的碗里, 大顆稻米瞧著飽滿又圓潤。
寧珩輕笑了聲,&“你瞧上哪一幅直接去我書房拿就是。&”
溫雪杳臉上揚起笑,角出一個小小的梨渦,&“隨我挑?&”
寧珩頷首,聲音帶著縱容,&“隨你挑。&”
&“那我便不同你客氣了。&”
寧珩嗯了聲, 寧十一剛好叩響房門。
房門本就敞開著,他坐在桌前稍稍抬眼, 便能與站在屋外候著的人對視上。
寧珩朝著寧十一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稍等, 然后又扭頭看向溫雪杳,囑咐道:&“昨夜北大街那里發生了命案,你今日去明月樓時最好繞開那條街。&”
溫雪杳認真點頭應下,才問:&“怎麼會好端端的發生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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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珩搖頭,同時起整理了一下袖口,沉聲道:&“我暫時也不知,此事乃是昨天夜里突然發生的,皇城司還沒來得及理,我也是剛才聽十一提了兩句,說好像是一戶屠夫殺了人。&”
按理說這種普通的人命案,本不到寧珩親自過問,但這樁案子卻不同,那屠夫不是沖之下殺了一個人,而是將一家老小都殺了!
不過溫雪杳向來膽子小,涉及細節,他便沒有與多說,只道讓今日出門時避開那條街。
&“放心吧,我今日不往那里走。&”溫雪杳同他保證道。
等寧珩走后,溫雪杳也沒再繼續用早膳。
大清早聽了這麼一樁事,實在令人沒有什麼胃口。
命小暑讓車夫將馬車備好,自己則去了書房。
見到溫雪杳,看院子的小廝朝躬行了個禮,&“夫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或許是心虛作怪,溫雪杳連對方的臉都沒敢看,便匆匆點頭走進書房。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心跳聲仿若擂鼓。
幾步走到岸邊,折起擺,彎腰在竹簍前蹲下。
纖細白的手指隨意在豎在竹簍里的畫卷上來回撥了撥,連自己都想不通來這一趟到底是想看什麼。
的心思本不在那些畫軸上,因為那一對畫卷中本沒有想看的那一副。
昨日果然沒有看錯,他的確是將那幅畫收走了。
所以他不想讓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麼?
溫雪杳從竹簍中隨意出一卷,也沒有拆開看看里面究竟畫的什麼,其實早沒了旁的心思。
蔥細的手指著畫卷,指腹有些用力,便從指甲下的上出一層淡淡的來,的尖端是一抹張又局促的白。
直起子,懷里抱著畫,目卻一眨不眨落在眼前的書架上。
書架背后,就有想要知曉的。
要不要看?
寧珩說過,這寧府便沒有不能去的地方。
但溫雪杳很清楚,所能去的地方或許并不包含這里,覺得自己能進去一探究竟無非是鉆了他話中的空子。
所以,究竟要不要進?
其實在早晨找借口想來書房時,心中就有了打算不是麼?
然而當真相當真手可及時,卻又忍不住心生退卻之意。
溫雪杳在那面書架前定定站了良久,久到安排好出門事宜的小暑都尋到書房來,還是沒有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