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珩走到榻邊,對上溫雪杳的眼神,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應是有些狼狽。
他面上閃過一不自然,卻還是盡可能能維持從容的走過去將碗放下,然后才騰出手平袖上的褶皺,又拿著帕子快速了額上的汗,重新端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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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杳垂下眸,眉眼彎彎。
等一碗面吃掉多半,見溫雪杳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寧珩才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還是吃點,不要貪多,若是覺得好吃,我明日再給你做就是。&”
溫雪杳臉頰紅了紅,小聲道:&“誰說是好吃了,我只是了。&”
寧珩先是一愣,而后輕笑出聲。
他原本也沒有旁的意思,只是想叮囑病中不要貪食,否則不易克化,但瞧著如今的反應,倒像是對他親手做的這碗面還用的。
或許不該在這個時候生出這種慶幸,但寧珩還是忍不住想,這幾日他的覺好像沒有錯。
&—&—阿杳似乎真的開始試著重新接他了。
寧珩讓下人收走桌上的碗,然后小暑打了熱水來,他親自絞帕子。
等半的帕子掛在盆邊,他才看向溫雪杳,試探道:&“你這幾日傷著最好還是不要沐浴,我可以拿帕子給你子,或者你想讓小暑......&”
&“那就勞煩夫君了。&”
寧珩嗯了聲,用低頭重新拿起帕子的空擋來遮掩自己面上的表。
再抬頭時,只有角微微上翹。
夜里,等溫雪杳喝過藥安穩睡下,寧珩將小暑喚進來。
寧十一猜到寧珩晚上還會出府,是以就守在院外,果然讓他等到了人。
&“世子,咱們可是要去溫府?&”
寧珩挑了下眉,臉上表翳,再不復先前在屋照看溫雪杳時的和。
清冷的夜中響起青年古井無波的嗓音:&“自然要同舅兄商討一番,阿杳遭的罪該如何同那背后縱一切的人討回來。&”
溫府,溫長青院。
溫長青與寧珩說話間,一個被套著麻袋的高大男子被溫長青的侍衛與寧十一兩人架著扛了進來。
溫長青面冷沉,&“將麻袋掀開。&”
話落,眼前一片漆黑的男子終于重見明,他微瞇了下眼以適應周遭的亮。
待看清面前之人后,臉上的神由原先的憤怒變了惶恐。
&“溫大公子,寧世子......&”男子臉上出一抹諂的笑,佯裝茫然道:&“二位公子這是何意,我好歹也是......&”@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沒等他說完,溫長青便接上他的話,&“好歹也是二皇子的人?&”
溫長青大怒,當即就從側侍衛腰間出配劍,猛地步近一腳提到那男子的膝蓋后的窩上,然后在對方猝不及防跪倒在地之后,冷笑著抬,一腳踩在他的肩頭。
隨后,一柄泛著寒的長劍停在了他另一側的肩膀旁,距離他的脖頸就只要不到一寸。
&“我今日找的便是你。&”
男子子一哆嗦,再沒了方才的裝腔作勢,&“溫公子這是何必,有話不妨好好說。&”
&“好好說?&”溫長青冷嗤一聲,&“你為二皇子的門客,為達目的,不惜牽連我妹妹命時,怎麼不曾想的與旁人好好說?&”
若非圍獵時發生的一事,溫長青與寧珩或許還不知,七皇子竟說了二皇子與他聯手,雖他們如今還不知元燁這麼做的目的究竟為何,又是想除掉何人。
但二皇子反水背刺元燁,卻導致溫雪杳牽連已是不爭的事實。
此事死無對證,溫長青與寧珩就算知曉了那日的真相,卻也不可能輕易撼二皇子這顆大樹。
但他們姑且不得二皇子,卻不是不能給他謀士一個教訓。
所以今日與這謀士的舊賬要算,他日與二皇子和元燁的賬也要算。
寧珩手中一直把玩著的匕首忽地一轉,從他的指中落,掉在地上。
不知是有意亦或是無意,但這無異于一個危險的信號。
下一秒,就見青年黑沉的眸子看向跪倒在地的謀士,不不慢地冷聲命令道:&“撿起來,捅自己一刀,要足可見骨的那一種。&”
謀士驚愕抬眸,&“寧世子,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他的視線從面前青年平靜無波的臉上移到那柄泛著寒的匕首上。
&“需要我再重復一遍?&”
謀士還想掙扎,可想到如今自己的境地,又不得不忍辱生咽下這口氣。
雙方雖然沒有將事挑明,但都是聰明人,謀士又如何不知自己因何事被面前兩人盯上。
于是,他猶豫半晌,聲問:&“寧世子,我捅自己一刀,你便能放我走麼?&”
沒等寧珩說話,一旁的溫長青已經一臉不耐地一腳踹在謀士的口上。
隨即溫長青單跪地,一手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用刀鋒挑起謀士的下頜,嘲諷道:&“不過一個階下囚,得著你討價還價?&”
說著,他將匕首往對方前一按。
同時,另一手舉著長劍往他脖頸一,冷聲道:&“你最好識相點自己來,若要我親自手,你這條小命便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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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六月,上京城的天又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