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不同的聲音瘋狂撕扯。
一道聲音說想讓來,因為他好不容易才得來機會將囚在自己邊。
另一道聲音又說不想讓來,因為若是來了,豈不是證明在心中將寧珩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可還是來了。
明知這一切是自己的圈套,還是為著別的男子來了。
元燁的長相本就,當他故意扮作委屈時,也格外容易引得旁人心生憐意。
明明生著一副蛇蝎心腸,卻分外知曉如何利用自的優勢蠱人心。
元燁放低聲線,清越的男音又低又,似孜孜不倦的水敲打石,&“小姐,你就留在我邊好不好。&”
溫雪杳屏息,順著他的話問:&“元燁,我如今已經是寧珩之妻了,又如何能明正大站在你邊,莫不是你還想像上一世那般,折碎我的脊骨,讓我伏低做小對你搖尾乞憐,奢求你從指中出的一點麼?&”
&“怎麼會?&”元燁臉上出前所未有的認真,&“如果你想,我有千萬種法子能讓你名正言順站在我邊。&”
&“洗耳恭聽。&”
元燁以為看到了希,殷切道:&“如今外面又是流民又是疫病,只要對外宣稱你染疫病,便能假死從原來的份中。&”
&“我不是答應與你父親要娶你那庶妹麼?前世那般毀了你的容貌,你就不恨?&”元燁眼眸晶亮,&“你們二人本就長得有些相像,你便頂替的份,讓代你去死,三五年后又有何人能分得清你與?&”
溫雪杳心霎時一涼,原來他早已計劃好了這一步。
沒有著急接話,思索一陣轉而笑道:&“你也知上一世害我,可若說害我最深的,難道不是你元燁麼?害我兄長鋃鐺獄,害我父親慘死,你與我有殺父殺兄滅門之仇,我又如何能甘愿嫁你?&”
&“不是這樣的!&”元燁忽地大聲道,稍頓,他危險地看向溫雪杳,字句擲地有聲:&“你又炸我?&”
&“也不算。&”溫雪杳冷靜道:&“其實我已經猜到是誰要毀掉溫家謀害我兄長和父親,那人不是你,是你的謀士對不對?我是該稱他一句&‘魏蘭舟魏將軍&’,還是該稱他&‘溫遠山&’?&”
元燁從最初的震驚中迅速回神,上下打量溫雪杳一番,評價道:&“小姐,你當真與前世不同了。&”
溫雪杳扯,&“那還要多虧了你。&”讓知曉一個人的人心竟可以丑陋如斯。
&“無妨。&”元燁淡聲:&“狩獵時他既然敢出賣我倒戈向二皇子,我便沒打算留他。&”
元燁道:&“小姐,這些人我都可以為你除掉。&”
&“為我?&”溫雪杳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肅來溫沒有脾氣的臉險些就要收斂不住出鄙夷的緒,但咬了咬牙,還是忍了下來。
半晌后自嘲一笑,&“就當是為我吧。&”
&“看來你已經早計劃好一切讓我此行有來無回了?&”溫雪杳淡聲道:&“可是方才門外那群侍衛都看過我的臉了,也都聽到了我說自己是寧珩的夫人,你就不怕有不嚴的走風聲?&”
元燁忽地扯大笑,&“小姐,你如今可真是謹慎,不過今日這別院中的都是我母妃曾經的舊部,養在北城的死士。&”
&“你應當知曉死士吧,便是一群以死效忠于我的人,我自然不怕有人會走風聲。&”
溫雪杳沉默點頭,像是屈服,半晌后道:&“既然這周圍都是你的人,我已是翅難飛,那能不能讓我最后再見寧珩一眼。&”
沒再稱&“夫君&”,而是順著對方的心思疏離的喚了一句&“寧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元燁勾,手指挑起溫雪杳的下頜,&“小姐,我知道你還是不死心,但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愿而已,我又如何忍心拒絕你?&”
&“只是他現在多半已經染疫病,我實在有些不放心,再者,你執意要看他這一眼又能如何?&”
自兩人相見后,溫雪杳第一次與他笑臉相對,&“溫氣疫疾,千戶滅門,輒尸橫遍野,這些你一定比我更清楚。如此,你還敢利用疫病來謀權害人,所以是不是可以說明,就算我不幸中招,你也有醫治我的藥方?&”
就算再急功近利的人,也不會用一招會反噬自的法子鋌而走險,所以只能說,元燁在想出這一招前就已經有了足矣應對的法子。
他前世比溫雪杳命長,多半是熬過了那場疫病,更得知了醫治疫病的方子。
所以這一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縱利用這一切。
元燁先是一愣,繼而掩笑了起來。
這一笑,便讓溫雪杳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幾分。
賭對了。
元燁將人帶到季子焉與寧珩居住的別院,門外有重兵把守,門上還落著一把鐵鎖。
瞧著眼前的陣仗,溫雪杳死死攥拳頭。
&“家便是讓你這般對待他二人的?你竟然將他們起來了?&”
元燁挑眉,狀似訝異,&“季小王爺染疫病,寧世子與他接最為切,所以他此刻說不定也已經染上了疫病......家親指太醫院的兩位醫來給他們醫治,怎到你口中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