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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杳用力想從他手中掙,最后掙扎無果,只能盯著他平靜道:&“你既然要我夫君死,我也不會一人茍活。&”
&“是麼?&”元燁臉上的怒險些裂開,&“可我偏不會讓你死。&”
&“你想尋死,想陪他一道上黃泉路?我告訴你,你休想!&”
&“我就是要讓你們天人兩隔,不僅如此,我還要讓你忘記他,讓你乖乖代替溫初云活著,以一個庶的份嫁給我!&”
說完,他拂袖一揮,快步走到外間。
不多時,他拿著兩張紙分別予兩個侍衛。
先指著其中一人道:&“你去城南,將這藥方上的藥抓來。&”
等那人走后,才又吩咐另一人,&“你去城北。&”@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將一半的藥方塞進那名侍衛手中,余朝著屋掃了一眼,冷聲命令道:&“快去快回,不可耽擱。&”
等兩人走后,他臉上才出笑意,駐足于門外重新整理過儀表,二度踏門。
還沒等走進里間,就看到溫雪杳眼中明晃晃的防備,頃刻間,元燁只覺心里一刺,本想走近里屋的腳步忽地一頓,止步于外間。
鼻腔中冷哼一聲,心道他此時實在不必過多招惹。
待他所等的法師趕來,對方自有法子抹殺溫雪杳過往的記憶。
幽深的眸子落在指腹沾染的口脂上,他又何必急于一時?
總之他們一個都逃不過。
季子焉得死,寧珩也得死。
等除掉他們,剩下的螻蟻又如何與他對抗?
他想要的,不論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亦或是人心。
一切,都會是他的囊中之。
不乖
元燁強行帶走昏迷不醒的溫雪杳后, 侍衛們重新退到院外將院門落鎖。
悶熱的三伏天,青年額頭卻蜿蜒落下幾滴冷汗。
上捆綁他所用的麻繩早已松懈,腳邊是一個食盒, 寧珩勉強抱起食盒推開門走進里屋。
看似華麗的檀木食盒,里面卻孤零零躺著兩塊干糧和兩碗米粥,甚至連一疊小菜都沒。
看來元燁還沒打算讓他們死, 但也不怎麼想讓他與季子焉二人好活就是。
他將食盒里的碗碟全部擺放在桌上,三層大的食盒,余下兩層居然空空如也。
寧珩扯冷笑一聲。
然后端起一只粥碗走到床榻邊。
他垂眸看著床榻上雙目閉的男子,對方一月白袍, 來的路上一路顛簸, 被人又扛又推,上的袍早已皺皺不能看。
屋子里連燭火都沒有, 只能依靠窗子進來的幾縷月勉強視。
寧珩端著粥碗在床邊坐下, 也是,連勺子都沒有放一把進食盒的人又如何會給他們留燈。
怕是只想的他們二人遲早也人死如燈滅, 死人又何需見視?
寧珩一直不喜季子焉此人。
最初是因他與溫雪杳曾經的過往誼讓他心里發堵, 在與對方初見后更是因他渾正氣凜然不似作假的君子端方做派而本能的對他到厭惡。
或許是因為寧珩的溫潤如玉是偽裝的,而季子焉是真的,所以他才會格外介意。
至于說后來,寧珩打量床上之人的黑眸忽地一沉,后來便是他發現自己本看不季子焉此人。
對方表面瞧著溫和,可寧珩卻覺得他絕非表面瞧得那般簡單。
越是這樣令人捉不、看不清本的人, 反而越是危險。
但不論寧珩如何不喜他,只一點為國為民的大義, 便也足夠令人放下對他的偏見。
季子焉就算不是一個好人,卻也要比元燁那等借殘害無辜百姓謀權上位的人要好出千百倍。
至, 他可能會為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君王。
寧珩收斂緒,手了季子焉的小臂。
床上連被子都沒有,好在如今是夏日,即使夜晚也分外悶熱,就算不蓋被子也不會著涼。
否則對于染疫病的人,居住在這樣的環境中無異于是雪上加霜。
&“季子焉,醒醒。&”四下無人,寧珩干脆直接喚他名諱。
床上的人睫了,半晌后張開蒼白干涸裂皮的,低聲道:&“水......&”
他勉強將眼睛撐開一道細,在看清榻邊坐著的寧珩后本想用手臂撐起坐起來,卻因骨發又栽倒回原位。
寧珩無奈&“嘖&”了聲,面嫌棄之,卻還是手將人扶起來,&“屋茶壺都是空的,沒有水,只有侍衛扔下的食盒里裝了兩碗粥。&”
等人坐穩,寧珩將手中的粥碗強行塞進季子焉手里。
床上的季子焉垂眸掃了眼手中的粥碗,又往寧珩的雙手一掃,然后便見后者抬手攤開,嗤了聲,&“別看了,沒有湯匙。&”
季子焉也未有疑問,淡淡頷首,抬起碗小口抿著粥,待嗓子里干涸啥沙啞的滯好些,才道:&“也是,他還能扔些吃食進來就已是難得。&”
一碗粥腹,季子焉才勉強神不。
他側向遠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喝粥的青年,出聲問道:&“我們的計劃如何了?&”
&“雖然中途出了些變故,但應該能比我們原先料想的更早得到醫治疫病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