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元燁如遭雷劈。
兩個明明早已染疫病不治而亡的人,一個此刻應該囚于天牢的人,此時怎會齊齊出現在他眼前。
元燁遍尋記憶,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他分明記得這兩人已死,如今又是為何?
腦海中的記憶瘋狂翻涌,而他越深去想,越覺得神智模糊,腦袋劇痛無比。
隨著三人后又現出一個人影,元燁像是忽地明白了什麼&—&—只見那位應他所求、為他研制讓人失憶藥的法師竟也站在對面。
似驚雷劈下,元燁腦中閃過一道迷茫的空白。
他呢喃道:&“你們沒死,你們合伙篡改了我的記憶?&”
那先前究竟發生了什麼,難道他們早已從自己口中得知了所有的計劃?
這一刻,元燁忽地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般無所遁形,在大庭廣眾之下昭示著自己可笑又愚蠢的一切。
他終于意識到,這一仗,他敗得一塌涂地。
&“你們要殺了我?&”
寧珩淡淡搖頭,&“二皇子,至于該如何置你,家總有定奪,我們為人臣,豈會做那等逾矩之事。&”
元燁臉上出荒唐與難以置信的神。
前世他與二皇子斗了個你死我活,最后卻是由季子焉撿登上帝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如今寧珩卻冠冕堂皇同他表明立場,說他們只是人臣?
他諷刺扯,雖然前世他被季子焉的人帶下去,并不知道最后發生了什麼,但他篤定若非季子焉謀逆,家又怎會放著自己的子不顧,把江山拱手讓與他人。
然而接下來寧珩說的話卻猶如一記耳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只見他躬行禮朝著被人扶坐在桌案對面殘存一口氣的家道:&“陛下,如今貴妃娘娘已經獲救,此時就在門外,可要傳喚?&”
家垂眸,不知在想什麼,半晌后點了點頭。
貴妃被邊的宮扶著走進書房,才一見到屋的慘狀,便捂著腹部慟哭出聲。
的目在二皇子的尸上凝視許久,一步步走向皇帝。
子聲音哀婉,沉沉喚了一聲:&“陛下。&”
家掩咳嗽一聲,掃過掌心的跡,疲乏道:&“妃,最后一次,為朕研一次墨如何?&”
貴妃哭著將墨研好。
隨著家提筆將最后一個字在圣旨上落下,他憐地著貴妃微微隆起的小腹,沒有人知道最后一刻他想了什麼。
一旁的元燁想要印證自己的猜想,他不顧一切甩開后桎梏他的侍衛,撲倒在桌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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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看清圣旨上傳位于何人的絕筆后,他的臉上接連閃過茫然、狠戾、后悔的神,最后凝自嘲的一抹笑。
原來一切竟都是天意,若非他們兄弟相爭慘死于家面前,又怎會到他......
元燁癲狂大道:&“季子焉!&”
撒
街上的混很快被兵鎮。
等哭喊聲不復時, 宮里傳出消息說叛軍已經被肅清鎮。
院中的溫雪杳抬頭了一眼頭頂的夜空,暗夜中升起皎皎銀白,月華點綴群星, 仿佛要將整個上京城都照亮。
就在松出一口氣時,大門外忽地響起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溫雪杳明顯愣了一瞬。
方才剛傳回消息,寧珩他們暫且還無法回府, 那此時門外的又是何人?
攥手心,示意家過門詢問,不多時,就見老管家滿目欣喜地回過頭道:&“夫人, 是老爺回來了。&”
老國公?
溫雪杳倆忙命管家開門將老國公迎進府。
隨著府門打開, 一個材魁梧,面威嚴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穿重重下人, 直直落在溫雪杳上, 雖素未謀面,但來人顯然第一眼就認出對面坐鎮家中的年輕乃是他兒子的新婦。
走近了, 溫雪杳才發現, 雖然老國公步伐沉穩似腳下生風,可他手中卻拄著一支通漆黑的檀木虎頭拐。
他停在溫雪杳面前時雙手疊握在虎頭上方,拐杖與地面敲擊發出一聲悶響,但見其人未聞其聲,卻已帶來一種無形的力。
溫雪杳一時難以適應,但還是依照輩分規矩地行禮, 輕喚對方一句&“公爹&”。
老國公的視線凌厲,相貌也偏向于五大三, 瞧著不論是子亦或是模樣皆與寧珩沒有半點相似之。
外人瞧見溫雪杳此時尚且算作平靜,天知道開口時聲音都止不住地發。
老國公開口便直擊要害, &“你就是我兒的新婦吧,那寧珩現在何?&”
老國公還不知寧珩染病是假,溫雪杳四下打量一眼周圍,除去院子里的下人,還有好些尋常待在外院的奴仆,就在猶豫如何開口的瞬間,對面人忽地轉而問道:&“瞧你樣子,應是我兒無虞?&”
溫雪杳經對方一打岔,也忘記原先打好的腹稿,連忙順著對方的問話點了點頭。
誰料,方才點頭表示寧珩無礙,對面子威武雄壯滿臉肅殺的老國公當即一樂,&“我就說我是瞎心,這把老骨頭,還害得我趕了三天三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