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杳怒吼道:&“我母親絕非那樣的人!&”
溫相瞧著溫雪杳的目寫滿不可理喻。
溫長青也隨之啞聲開口:&“雪杳,那日我的確在遠山院外看到了母親的陪嫁丫頭。&”
&“所以兄長就懷疑是母親?&”溫雪杳苦笑,一瞬間的怒極攻心令眼前發白,搖搖墜險些倒下,幸而及時拽住寧珩的手臂,這才堪堪穩住形。
長長深呼吸幾口氣,疲憊卻異常堅定道:&“既如此,倒不妨往天牢走一遭,真相如何,想必溫遠山自己最為清楚。&”
&“你瘋了麼?溫遠山是一個瘋子,他恨不得溫家人死絕,你居然信他的話?&”溫相大聲質問。
&“父親是在怕什麼,怕他一個將死之人,臨死前說的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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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沉默許久的溫初云忽地尖出聲,&“不必去了,我都知道!&”
哭得抬不起頭,&“不是路夫人善妒要燒死我哥哥,是父親,一切都是父親指使的。&”
&“混賬,你在胡言語什麼。&”溫相一腳便踹向溫初云的小,接著一掌猛地落下。
溫初云頭一偏,角滲出跡。
忽地惡狠狠抬頭看向溫相,&“兒是不是胡言語,父親難道不知曉麼?是兄長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將此事提起,他說若我污了父親的名聲,父親便斷不可能再留我。可我從前還不信,我以為父親就算不我們兄妹二人,嫌棄我們是庶出的孩子,也不像大哥與三姐那般有路家為靠,可至你當初害兄長至此,多會心懷有愧,如今看來倒是我癡人說夢了。&”
&“你當初既能狠心除去庶子,為討路夫人寬心,挽回不讓與你合離,又怎麼會對我兄長有一一毫的愧疚?&”
說完,失心瘋般大笑起來,不顧一切沖向溫雪杳,若不是被寧珩及時攔住,怕是要讓真的抓到溫雪杳。
&“溫雪杳,你不是想知道究竟是誰要燒死我哥哥麼?從前我也誤會是路夫人,后來我與兄長相認,才知道想要害他的人從來都不是路夫人,而是我們了十多年爹爹的人!&”
&“你可知他為何要燒死我哥哥?&”溫初云又哭又笑,而幾步之隔的溫相瞧著局勢的不可控,當即箭步上前一把扯住了溫初云的頭發。
溫相用力向后一拽,溫初云疼痛難忍,狼狽栽倒在地。
等溫長青上前攔下溫相時,溫初云已經被打得滿臉跡。
他仿佛從未認識過眼前人一般,愕然看著此時正在施暴的中年男子,他的每一分憤怒都像是被中痛腳后的抓狂反撲。
然而他再如何已經人近中年,溫長青稍稍用力,便鉗制住他揮的拳頭。
溫長青冷冷盯他,&“讓初云將話說完。&”
&“反了,你們今日當真是反了!&”
連慣是脾氣好的溫長青都忍不住發怒,&“這都是父親的!難道我們就該一世糊涂下去?這麼多年,我一直誤會母親,難道就是你想看到的?&”
&“父親,你是欺負母親再無力辯駁麼!&”
說著,他用力一甩,溫相狼狽地連連后退數步。
溫初云從溫相手下解,慘笑著抹去角的跡,臉頰發腫令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囫圇,&“父親可不就在欺負路夫人有口不能言?你們以為當初我兄長為何會險些被大火燒死,若僅僅是因為路夫人容不下我們兄妹倆,父親有無數機會除掉我們......&”
&“究竟是為何!你說清楚!&”溫長青怒吼道。
&“是因我哥哥發現了父親的啊!&”
&“什麼?&”
&“住!&”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齊齊響起。
溫初云孑然一笑,今日既選擇開口,就沒想過要停下。
只聽慘笑一聲,一字一句說道:&“是因為哥哥發現了父親為母親下毒啊。&”
溫雪杳一驚,一直以為母親是了無生念,這才給自己下毒讓自己病死。
原來這毒竟是父親所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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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母親又是否知曉。
溫雪杳腳下一晃,連都知曉的事,母親又如何不知?想必是知曉那養的藥中有毒,而下毒的還是曾經摯的夫君......
剎那間,溫雪杳仿佛聽到萬里高空外的云層轟隆作響,等失神看向門外,就見瓢潑大雨淋落滿地。
像是要用盡所有力氣沖刷盡這世間的臟污般。
溫雪杳忽然覺得一陣反胃,再也忍不住俯作嘔。
他為了阻止路母與他合離,竟接連做出這些傷天害理的事。
事到如今,他竟然才問要如何能獲得溫雪杳與長青的諒解。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心皆是荒蕪。
他是當真想求得原諒麼?
溫雪杳扯,聽到自己說:&“好啊,若父親真心想悔改,便先去天牢中同溫遠山懺悔吧。&”
溫雪杳不知自己這一言是對是錯。
只是隔日,上京城便有消息傳出,堂堂溫相在天牢慘死于庶子手下。
溫雪杳聽到消息時正在城外的寺廟中,那里供著路母的牌位。
跪坐在母親牌位前,哭得像個孩子般。
旁邊溫長青靜靜給路母上了一炷香,凝視著的牌位也漸漸流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