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撲哧!」

我之所以一直繞著房間邊緣跑,之所以停下來大喊拖延時間。

為的,就是這麼一下。

只可惜,我力氣耗盡。

刀也刺偏了。

「哦呀。」屠夫瞥了眼他的左肩,「看來兔子急了,果然會咬人呢。」

他低笑著,垂下頭,愈發加大手上的力道。

「狡猾的小兔子,你可能永遠無法知道我有多你,但現在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想殺你。」

「唔&…&…」

脖子幾乎要被掐斷,死亡的迫神經。

他癡迷地凝視我窒息的模樣,低頭吻了吻我的鼻尖。

就仿佛他此刻站的地方不是泊,而是玫瑰叢。

「下輩子有機會的話,記得要捅人心口才致命,寶寶。」

我瞳孔上翻,逐漸渙散。

難道要&…&…死在這了嗎?

「屠夫!」

也就在這時,一道耳卻更為清朗的男聲撞開防盜門&—&—

「屠夫你在干什麼?你答應過我不會殺的!」

「哦呀,虞夕弟弟來了。」

脖子上的力道一下松開,我癱在地,捂著嚨瘋狂咳嗽。

屠夫對來人舉起雙手,「我投降,虞夕弟弟,我投降了,你把電擊放下,那玩意兒咬人可疼了,我怕怕。」

「紅姐姐,你還好嗎?」那人也不理屠夫,忙過來攙扶我,「對不起紅姐姐,讓你驚了。」

我勉強睜眼,卻見到兩個除了裝扮幾乎一樣的人,一時以為自己產生了瀕死幻覺。

屠夫還想靠近,「怎麼,沒見過雙胞胎嗎?介紹一下,這是虞朝的孿生弟弟,虞夕。」

「屠夫,站遠點,你嚇到了!」虞夕扭頭呵斥。

而屠夫聳聳肩,依舊杵在原地,直勾勾盯著我。

近了看,這個名虞夕的青年除了穿著白襯衫,戴副黑框眼鏡,左眼尾還有一點紅痣,簡直和虞朝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紅姐姐,我先帶你回房間休息吧。」說著,虞夕警惕地瞪向屠夫。

屠夫則勾勾,識趣地比了一個「請」,目送虞夕扶我離開。

就見屋外的長廊足有三米寬,左右皆看不見盡頭,兩面右墻上嵌滿深棕的防盜門,規格像極了那種對外出租工作室的寫字樓。

而虞夕帶我去的地方,是一個裝修,狀似賓館套房的房間。

虞夕先將我扶到床上,又幫我拿來巾,讓我拭臉上的跡。

我將熱騰騰的巾捂在臉上,繃的心弦這才稍稍放松。

「給,紅姐姐,喝點溫水吧。」虞夕站到床邊。

接過杯子,我沒喝,只是瞥了眼他腰間的電擊,低頭沉默。

看出我無聲的抗拒,虞夕有些不安,「抱歉紅姐姐,我沒辦法阻止哥哥&…&…抱歉,都是我沒用。」

我終于抬頭,「你&…&…虞夕?你哥哥他?」

虞夕乖巧點頭,「嗯,朝夕的夕,目前是在讀研究生,至于我哥哥&…&…如你所見,他有嚴重的妄想癥加人格分裂,不過不是天生的!像我就還是正常的。」

我再次垂眸,掩去譏諷。

正常?

他若真的正常,早就該報警幫他哥哥自首,然后放我離開才對。

可他只是路地將我帶到這個房間,假惺惺道毫無意義的歉。

更細思恐極的是,他竟然還隨帶著我手銬的鑰匙。

幫兇。

虞夕輕聲道,「紅姐姐,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其實也是害者,自從哥哥神出現異常,我和媽媽終日擔驚怕&…&…」

「那你們為什麼不把他送到神病醫院去?」

我打斷他,幾乎抑不住憤怒,「他綁架了我,囚了我,剛剛還差點掐死我!」

面對我的質問,虞夕面愧疚,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認命的麻木。

「事實上,哥哥他已經殺👤了,紅姐姐你剛才也看見了,屠夫房間里的那個男人&…&…」

想起那臟流了一地的尸💀,我臉難看,忍不住又想干嘔。

虞夕咬,「紅姐姐,相信我,哥哥他雖然是我的家人,但沒人比我更想將他繩之以法,只是&…&…」

「媽媽溺哥哥,臨終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治好哥哥,況且你也知道,法律上對神病患者大多會從輕或者減輕罰&…&…」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我再次打斷他。

虞夕怔了怔,苦笑一聲,「紅姐姐,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是個特別冷靜,特別理智,聰慧且大膽的人。」

并不笑納虞夕的吹捧,我皺眉不語。

「那我就直說了。」他推了推鏡框,深吸一口氣,「紅姐姐,我希你能幫我一起治好哥哥的神分裂癥。」

「這怎麼可能?!」我口而出。

「可能的。」虞夕神態認真,「我說過,哥哥的神分裂并非先天,而是后天遭遇巨大刺激,才分裂出不同的人格保護自己,因而只要從源上治愈哥哥的心理創傷,就有可能治好他。」

生怕我拒絕,虞夕又開出條件,「放心,紅姐姐,這期間我會保證你的安全,只要你治好哥哥的神分裂癥,解開哥哥的心結,我就立刻放你離開,并帶哥哥去自首!」

聽見最后兩句,我有些心,「可,我又不是心理醫生,我該怎麼解開他的心結?」

虞夕猶豫片刻,復雜地抿了抿,「紅姐姐,你當真一點也不記得過去的事了?」

「過去什麼事?」

「你當著哥哥的面&…&…殺了我們的父親。」

2

簡直胡說八道。

哪怕一覺醒來,我腦海里還不斷回這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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