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過去,快到8點,天已經黑得差不多,門外終于傳來腳步聲。
黑燈瞎火的,許意坐在客廳沙發上,只有電腦屏幕上的文檔發出微弱的白。
周之越開門,沒太適應線,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聲音低沉道:&“路上堵車。&”
許意把電腦放一邊,站起:&“你跟我說電閘在哪就可以的。&”
昏暗的燈中,周之越看一眼,語氣散漫道:&“我也不知道在哪,剛才打電話問業。&”
&“......&”許意也往門口走,準備一起出去,問:&“所以在哪?&”
周之越淡聲:&“四樓。&”
&“哦。&”許意就著他手電筒的,在門口換雙鞋,跟他一起乘電梯下到四樓。
找到他們這一戶的電表,周之越盯著看了會兒,把閘拉上去,再拉下來。
&“上去看看。&”
于是,許意又跟著上樓。
打開門,到都是一片明,用電已經恢復。
許意略有些無語,一邊換鞋一邊說:&“早知道我就自己打電話或者下樓,去業問一下電表在哪。&”
周之越發消息讓等他回來,還真就等著。
不過也不能完全怪。
之前一起住在學校對面那棟公寓時,家里有什麼壞了、停電停水都是等著周之越去理。
雖然離開北回蘇城之后,自己也在外面住了幾年。但有周之越在邊的時候,似乎下意識就選擇依賴他。
許意覺得應該改改這個病,畢竟他們現在只是合租關系。
不知在未來的哪一天,這種關系就會突然結束。
周之越沒說話,進屋之后,徑直坐在沙發上,把電視打開。
正好在播放新聞,傳來字正腔圓的播音腔。
許意也沒著急回臥室,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把手機充上電,打開了外賣件。
正翻著,想到旁邊還坐著一個人,禮貌地問:&“對了,你吃晚飯了嗎?&”
周之越:&“沒有。&”
許意側過頭:&“...我準備點外賣,要幫你一起點嗎?&”
&“哦,好。&”周之越看一眼,懶洋洋地問:&“點什麼?&”
&“......&”
許意一邊翻外賣列表,一邊問:&“煲仔飯?&”
周之越:&“不吃,太干。&”
許意:&“砂鍋粥?&”
周之越:&“不吃,太淡,沒味道。&”
許意:&“江西炒?&”
周之越:&“太辣,對胃不好。&”
......
問了十多個之后,許意忍無可忍,看著他,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要不然,您直接說想吃什麼?&”
周之越看到的表,站起,清清嗓子,淡聲說:&“還早,去超市買點東西,回來做吧。&”
咦?
許意不太確定地問:&“你做還是我做?&”
周之越嘲諷般地勾了下,慢悠悠地問:&“你做的,那能吃嗎?&”
許意想起五年前,在那棟公寓的廚房,實驗過的多次黑暗料理,忍不住抿解釋:&“其實我也有進步...現在會炒那麼一兩個菜。&”
當年家里出事,許父每天早出晚歸開出租還親戚的債,許思玥還正在上初中。
最困難的那一年,點外賣和去外面的餐館吃都覺得有點浪費錢。于是,許意不得已多次嘗試做菜,在許思玥的不斷嫌棄中,終于做出了還算能吃的番茄炒蛋和清炒菜心。
周之越很淡地笑了聲:&“行。如果你實在想展示的話,就你來做。&”
&“......&”
許意撇撇:&“那還是你做吧。&”
就會番茄炒蛋和清炒菜心,倒也沒到&“實在想展示&”的程度。
簡單買幾個食材,兩人去了小區里的超市,一路沒什麼談。
快速買完需要的東西,周之越拎著購袋和一前一后回來。
周之越直接去了廚房,許意習慣去了沙發上攤著玩手機,等他做菜。
幾分鐘后才意識到,現在又不是男朋友關系,吃什麼都不做,好像不大合適。
于是,許意放下手機去廚房,站在水池旁邊,看著周之越挽著袖洗菜。
&“那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周之越轉了下頭,眼神里充滿了稀奇,就好像在說:你還知道幫忙?
許意沒等他說話,思忖著說:&“切菜我可能不太行,不過我可以幫忙洗菜,或者擇菜。&”
不遠還放著一袋魚,整條的,應該需要腌制,許意覺得自己并不有這個能力。
片刻后,周之越把水關上,干手,散漫道:&“那你洗菜吧。&”
許意點點頭:&“行。&”
挽了下袖子,接著他剛才的進度洗剩下的半籃生菜。
聽見后傳來塑料袋稀里嘩啦的響聲,大概是周之越在理那條魚。
剛洗到一半,忽然,屋里的所有燈再次熄滅。
又停電了。
外頭天已經漆黑,許意眼睛沒適應這種突然的黑暗,一時間什麼都看不見。
輕聲:&“好像,又停電了?&”
周之越:&“嗯,下去看看吧,不行就業找人來看。&”
許意先把水龍頭關上,在水池里甩干手,準備黑出去。
手機剛才放在客廳沙發上,也沒法開手電,到都黑黢黢的,一點都沒有。
開放式的廚房,水池在最里端的位置,后就是島臺和灶臺。
都是有棱有角的,許意害怕撞上什麼尖角,開雙臂,一手著灶臺,一手著島臺往前走。
走到一半,右手再次離開灶臺,往前挪了一段距離。
可是,這次的不是冰涼的臺面,而是......
馬上彈開手,心跳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