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在床上坐著坐著，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不知什麼時候，手機扔到一邊，直接睡了過去。
前兩天晚上吃了褪黑素，都睡得很不踏實，半夜容易心慌。
這次，也是幾乎是剛闔上眼，就做了個噩夢，居然還被&“鬼床&”。
夢里，是周之越收到最后一條的消息時的畫面，沒真的見到，但也許有想象過。
他的手機屏幕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真的很對不起，我們分手吧。我已經回蘇城了，祝你未來一切順利。】
周之越好像是在手機上打了什麼字，但消息發送失敗。
綠的氣泡框旁邊，多了一個醒目的紅嘆號，顯示他們已經不是好友。
他打電話過去，卻也只能聽見忙音。
待周之越比賽結束，他回到北，直接去了學校對面那套公寓。
打開門時，便看見屋里所有屬于的東西都不見了，而他們互送的禮、共同的品還都在。
仿佛是人已經走了，卻把所有回憶都留給了他。
周之越看了一圈，默默轉出門，去樓道里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有搬家公司的人上樓，把所有屬于，還有他們共同的東西都裝到了一個巨大的黑垃圾袋里，然后帶下樓，整個丟進臟兮兮的垃圾箱。
許意全程都是旁觀者的視角，定定地站在旁邊。
也不了，喊也喊不出聲，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了一樣，只能干看著。
垃圾袋的袋口沒扎，里面的水杯、睡、玩偶、浴巾、香薰蠟燭、擺件一件件灑出來，再掉到垃圾桶的底部，不斷發出尖銳的碎裂聲。
許意每聽到一聲，就好像心臟也摔出一道裂痕，鼻子很酸，眼淚像線似的往下掉。
不知過了多久，看見周之越下樓，徑直走向另一個，遠離的方向。
許意用盡全力喊他回來，他卻像完全聽不見一樣，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消失在遠的拐角。
&“周之越&—&—&”
......
許意猛然驚醒，眼睛還酸痛著，臉上和枕頭上漉漉一大片，全是淚痕。
緩緩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
周之越一黑的西裝外套和西，襯衫領子松了兩顆，就站在的床邊，正垂眸看著。
他薄微張，語氣比平時溫和不：&“夢到什麼了，都不醒，還一直在喊我名字。&”
許意看見這張臉，先是嚇了一跳，回過神后，忍不住又開始哭，哭得比剛才還要傷心。
周之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從床頭柜上拿了包紙遞過去。
許意撐著胳膊坐起，了好幾張紙眼淚。
吸了吸鼻子，呼吸間全是他上悉的香味，莫名就更覺得難過。
周之越聲音低低的，像是哄人般的語氣：&“別哭了，做夢而已，這不是已經醒了嗎。&”
許意心還未平復，好一會兒后，才哽咽著問出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之越看著說：&“剛回來，一開門就聽見你的聲音。&”
許意錯愕一瞬，又問：&“你剛才&…能聽到我你名字？&”
周之越：&“可以，隔著門都能聽見。還以為你我有什麼事。&”
許意呆呆坐在床邊，眼睛紅得像只小兔子，里面還盈著眼淚，在燈下閃著，小眉頭皺一團，看起來可憐極了。
周之越心中一陣悶悶的痛，低聲問：&“你是夢見我才哭的？&”
許意一邊眼淚，一邊點點頭：&“差不多&…&”
周之越猶豫地抬起手，放在頭頂，隨后，很輕地了一下。
片刻，他嗓音沉沉，緩慢地說：&“所以說，夢都是假的。我什麼時候惹你哭過？&”
第34章
也許是剛才夢里的景太令許意難過, 現在醒來，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沒法完全停住哭。
就好像是一種生理反應，坐在那里, 眼睛酸酸的, 眼淚不自覺就往外冒。
許意低垂著腦袋，一邊哭, 一邊思考周之越剛才問的問題。
之前他們在一起三年, 他好像確實一次都沒把惹哭過。
抬頭看了眼周之越, 只能含含糊糊地說：&“...就、剛才。&”
周之越見又哭了小花臉，從剛才的紙巾盒里了兩張紙, 折了兩折, 抬起手，輕輕眼下的淚痕。
&“這麼不講道理？自己夢里的事也要賴到我頭上。&”
他聲音清淡, 但并沒有任何責怪的語氣。
許意往床頭挪了挪，膝蓋蜷起來，被角拉到腰以上, 整個人一小團, 沒說話, 就安靜坐在那里。
周之越看片刻，垂下手，把紙團扔進垃圾桶, 準備先回房間換服。
他剛走到門口，后傳來搭搭的聲音：&“周之越...&”
他又轉頭：&“嗯？&”
許意子往前傾了些，咬了下, 很小聲地說：&“你能不能...先別走。&”
聞言，周之越眸閃, 又回到床邊的位置。
他隨手把桌前的椅子拉過來，坐下，改一個車不多能和平視的高度。
空氣安靜了會兒，許意房間里的漿果甜香漸漸將他包圍，跟他上淡淡的冷杉香混合在一起。
床頭的加不間斷地噴著水霧，模式開到最大，兩人周圍也像是被朦朦朧朧的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