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越沒說話,沉默著關上柜子門。
許意又問:&“那所有都放這了?&”
周之越淡道:&“沒。一共大幾千個,放不下,還買了個倉庫堆著。&”
&“......&”
許意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有點想說&“還好你買了&”,但又覺得幾千個的數量,恐怕這輩子都用不完。又有點想說&“你這行為就是浪費錢&”,可又覺得也不完全算是浪費。
周之越抓過的手腕,往出門的方向拉。
&“別看了。&”
力道大,許意幾乎是被拉著往外走。
&“欸...我還沒看完呢。&”
周之越:&“又不是參觀博館。&”
還有好幾沒看,許意這會兒心慌意,沒過腦子地說:&“那要不今晚就睡這兒吧...我還想再...&”
說到一半,正好走到門口。
兩人同時看了眼臥室唯一那一張床。
許意頓時臉燒紅,甚至余還看見左邊的床頭柜。
記得那個第一層屜,原來是他們放各種花樣和安全措施的位置...
安靜的空氣中著莫名其妙的尷尬,許意馬上清清嗓子,語氣慌張地改口:&“我、我瞎說的,對了,我要拿的東西在哪里。&”
周之越松開手,低頭看著,緩慢地問:&“你還想再&—&—什麼?&”
&“......&”
許意低垂著腦袋,把剛才那兩個字補上:&“再...看看。&”
&“哦。&”
周之越頓了頓,看向別:&“...下回吧。&”
許意先開始沒太理解,明明都答應讓過來看,為什麼看了一半又不讓看了。
隨后,抬了下頭,看見周之越耳微微發紅,薄抿著。
這表,明顯就是不好意思了。
許意突然有點想笑,又一陣心,疚的覺更甚。
離開北,扔在這的東西,居然都被他保存下來。連他們喜歡的那款香薰蠟燭,也被他全都買下來。
許意他的胳膊:&“那回去吧...也不早了。&”
&“嗯。&”周之越看了一眼被到的位置,低聲說:&“東西應該在那邊的小柜子。&”
許意:&“算了,下次一起拿吧。&”
他剛才說了&“下回&”,也許,現在他們的狀態,又變了來日方長。
想到隨時能再回來,就并不著急帶走這里的任何東西。
周之越眉梢輕揚了下:&“確定?&”
&“確定。&”許意想了想,又問:&“但是那個&‘孤島苔原&’,我能...帶兩個回去嗎?&”
聞言,周之越盯片刻:&“行,那你去拿吧。&”
許意揚起角,像是突然被同意吃巧克力的小朋友,小跑著回到剛才的柜前,拉開那扇柜門,抱著六個香薰蠟燭的盒子出去。
周之越低頭看了眼,&“不是說拿兩個嗎?&”
許意像從前一樣開始瞎扯:&“我剛說的&‘兩&’,是虛詞,&‘幾個&’的意思。&”
&“而且你都有幾千個了,我拿兩個跟拿六個,有什麼區別嗎。&”
周之越也彎了下,下意識想去拉的手。
靠近的時候,他又停住,改接過手里的盒子。
&“走吧。&”
-
回到車里,已經快8點。
許意靠在副駕駛的位子上,低頭看著上的六個蠟燭盒子,心好得有點復雜。
突然迫切地想說點什麼,做點什麼,來彌補之前沒在一起的五年。
可在心里措辭排練了好幾遍,卻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沒那麼鄭重。
路上,正琢磨著,肚子又突然了幾聲,聲音大到過了車載音響的音樂聲。
周之越手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側頭瞥一眼:&“了?&”
許意:&“...有點。&”
周之越抬手改了導航的位置,轉道去附近一家商場。
吃完夜宵,再次回到九里清江,已經臨近十一點。
許意吃得很撐,加上剛才在那套公寓里緒消耗過大,邁進門就困到不行。
還是沒先回臥室,總覺得心里還有件事。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了不到十分鐘的電視,許意一個呵欠接著一個呵欠。
周之越本來不怎麼困,聽得都困了,說:&“去睡覺。&”
許意搖搖頭:&“...我不困。&”
周之越:&“......&”
過了會兒,又聽許意打了三個哈欠,他蹙了下眉:&“你這不困?&”
許意:&“...不困。&”
周之越看幾秒,像是能看出的想法,語速很慢地問:&“你是,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許意猶豫著,還是小聲承認:&“對...但是我得再想想。&”
周之越很淺地笑了下,抬起手,很沒章法地頭頂本就有些凌的卷,語氣溫和了些:&“別想了,先回去睡。&”
&“我人就在這,也不急這一天。&”
許意困到思維僵滯,呆了片刻,才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站起,又掩面打了個哈欠,才很勉強地說:&“那好吧,那你...&”
本想說&“那你等我想好&”,話到邊,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改:&“那你也早點休息。&”
周之越&“嗯&”了聲。
......
許意回臥室,臨睡前,看到手機上彈出一條微博消息。
「關注!#一年一度的獅子座流星雨將于北京時間11月10日迎來最佳觀賞時間,據悉,今年獅子座流星雨不排除有小發的可能!」
于是,好不容易睡著后,夢到了九年前,一件跟流星雨有關的事。
那是大一下學期,期末考試前。
五月,春天剛過,夏天就已經來臨,北的氣溫忽然就升上去,熱得沒一點預兆。
許意在自習教室痛苦地復習馬原,周之越在一旁看專業課。
中途魚刷微博,看到今晚有寶瓶座流星雨。
先開始還以為是新聞打錯了字,應該是&“水瓶座&”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