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意:&“...好。&”
聊天界面再次出現一個小骰子,這次,轉停止后,許意看見了頂層的數字。
六個點。
&“......&”
周之越沉默半秒,語氣還是平靜地問:&“是一局決定,還是,三局取平均數?&”
許意眨了下眼:&“...三局吧。&”
周之越又扔出兩個骰子。
終于,天隨人愿,他扔了一個&“一&”,還有一個&“三&”。
周之越很快說出了這三個數字的平均數:&“三點三,四舍五,三。&”
許意微微有些臉熱,音量也不自覺小了些:&“那,睡我那兒?&”
&“嗯,可以。&”
周之越把手機熄屏,角抿一條直線,垂著手臂走過去。
進門之后,許意才想起還有洗漱這回事。
兩個臥室都有衛生間,也沒必要在一個房間排隊,或者著用。
于是,周之越剛進去不到兩分鐘,又低聲說:&“我洗澡之后再過來,如果你困,就先睡。&”
許意在洗手臺前,滿牙膏泡沫,含含糊糊地應了聲好。
房間里只剩一個人,突然就有點張。
明天還要上班,今晚...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吧。
家里什麼都沒準備,而且,約覺得,復合的進程似乎還沒走到那一步。
還是慢慢來吧。
其實,是蓋被聊天,單純一起睡覺,其實也好的。
刷完牙之后,許意關上洗手間的門,迅速去浴室沖了個澡,隨后把頭發吹干。
忐忑地打開浴室門,房間里還空著,只有凱撒小帝瞇著眼睛趴在枕頭旁邊。
許意想了想,從柜里另拿出一個枕頭,換上枕套,放在自己枕頭旁邊的位置。
柜最下層還有一床被子,低頭看了會兒,還是決定不拿出來,把柜門重新關好。
去關了頂燈,只留床邊一盞小夜燈,躺進被子里,靠在床頭,隨意劃著手機。
凱撒小帝在床上了個懶腰,邁著小貓步走到床頭,聞了聞新放在這的枕頭,隨后舒舒服服地趴在了上面。
進屋前原本很困,擲骰子和洗澡時短暫清醒了一會兒,現在看著公司工作群里的消息,困意再次上頭。
正掩面打第五個哈欠時,周之越終于進來了。
霎時間,他上的沐浴香味一路從門口飄到了床邊。
他沒換睡,還是穿著那套深灰的輕薄睡袍,腰間的系帶很松,約出前的線條。
頭發沒有打理,看樣子也剛洗過,黑的碎發蓬松,看起來格外慵懶。
周之越緩步走到旁邊,嗓音沉啞:&“不是說,困了就先睡?&”
許意放下手機,輕聲說:&“...想給你留個燈的,開著燈我也睡不著。&”
周之越低頭看了眼旁邊枕頭上的凱撒小帝,面無表地把它拎起來,放在臺那邊的貓窩。
小貓很不滿意地朝著他&“喵&”了兩聲,完全不想屈居貓窩自己睡,再次小跑著跳上床。
周之越看它一會兒,坐在床邊,先它一步躺在枕頭上。
凱撒小帝只能去床角,委屈找了個空位趴著。
周之越把枕頭立起來些,靠在床頭,檢查好手機上的鬧鐘,微微張口:&“關燈吧。&”
許意:&“好。&”
抬手,把那盞夜燈熄了。
臥室陷一片黑暗。
視覺短暫消失的同時,其他也更加清晰。
許意聞到他上悉的冷杉香,聽見窸窸窣窣似乎是在浴袍的響聲。
記得,周之越晚上睡覺的時候,是不習慣穿服的。
那也就是說...他現在全上下就穿了一件。
許意也到被子里,住被角。
眼睛還沒適應線,但能明顯覺到,邊不遠、被子里,有另一個人的溫。
&“周之越。&”
&“嗯?&”
許意深呼吸,小聲問:&“你困嗎?&”
半秒后,周之越說:&“還好。不過明天要上班,早點睡吧。&”
許意:&“...好。&”
糾結了會兒,還是選擇撈過床頭柜上的絨玩,抱在懷里,翻背對著他。
安靜了會兒,又聽見周之越的聲音。
&“以后早餐都我來準備,你不用定鬧鐘,到時間我你。&”
&“噢...&”許意攥了攥拳,背對著他問:&“之前不是說好流的嗎?&”
周之越聲音很輕:&“之前還不是男朋友。&”
疲憊加上神經張,許意覺自己腦子反應有點慢,好半天憋出一句:&“當你朋友...福利還好。&”
周之越:&“......&”
許意聽到旁邊沒聲音,側躺著發呆,想些有的沒的。
比如今晚是擲骰子才一起睡的,不過,周之越好像也想一起睡。
不過,他好像也只是想單純睡覺,沒別的想法。
唉。
也不知道這五年,他有沒有別的朋友或者那方面的伴。
七八糟這麼想著,很快,許意就睡過去了。
周之越看著天花板,不知過了多久,聲音很低地開口。
&“...你怎麼不抱我?&”
等了五六秒,回應他的仍是沉默。
周之越作很輕地坐起來些,低頭看向許意那一側。
側躺著,兩只胳膊在外面,懷里抱著一個絨玩偶,好像是只泰迪熊。
周之越抿了抿,小幅度傾過去,緩慢地把那只絨泰迪熊從懷里走,放在一邊。
然后,他又若無其事地躺回去。
沒過多久,許意翻了個,往他這側挪了些。
先是拉了拉被角,隨即,手進被子里,抱住他,腦袋也抵在他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