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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行,那我到了給你發消息。】
許意:【你和你男朋友,也去?】
許思玥:【不去,他今晚有事。】
許意:【呵,怪不得把票送我。】
轉頭問周之越:&“要不要一會兒去看話劇,北大學話劇團排的暗桃花源,應該蠻好看的。&”
周之越語氣隨意道:&“可以。&”
晚飯后,兩人便出發前往學校。
七點多,天蒙蒙黑,周之越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牽著許意去學校禮堂。
路上,許意給許思玥發消息:【我到了。你在宿舍還是哪?】
許思玥:【出大問題。】
許意:【?】
許思玥:【我看錯票上的時間了,迎新專場是9月30號,不是8月30號。】
&“............&”
開了一個多小時車才過來,許意氣得想沖過去給兩拳。
許意:【月份都能看錯,你眼睛是怎麼長的!!!】
許思玥:【誒呀...對不起嘛,8和9長得太像了。】
許意不想回消息了,轉頭看周之越:&“我妹把九月看場八月了...話劇不是今天,白跑一趟。&”
北大學今年新生報道的時間要早些,雖還沒到九月,學校四已經是朝氣蓬。
附近小超市前,剛結束高考的學生拎著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跟室友同學有說有笑,憧憬著大學的生活,聊報道那天在哪里看見了帥哥,猜測他是學長還是同級生。
周之越看了圈,不甚所謂地說:&“沒事。來都來了,轉轉吧。&”
許意:&“...也行。&”
兩人從學校的主路慢慢走,經過小超市、教學樓、宿舍、禮堂,最后到了圖書館背后。
剛開學,加上已經快天黑,這里沒什麼人。
許意想到,大學時,和周之越經常在這里談,牽著手走來走去,就算什麼都不說,也覺得很開心。
當然,現在也是。
指指近的一塊牌子,職業病發作:&“周之越你看,那個路標換新的了,這個設計還好看,以前那個太老土了,像高速公路上的通指示牌。&”
待轉回頭,眼前猝不及防多了一個戒指盒。
許意在原地愣了好久,忽地笑出來:&“原來是你跟我妹串通好的!我就說,怎麼會有人能把話劇票上的月份都看錯,同學也都沒提醒!&”
周之越薄輕抿,心里不免還是忐忑。他把盒子打開,低頭看,低聲問:&“那,你愿意跟我結婚嗎?&”
帶轉了一大圈,才走到這里。
大一時,周之越第一次看見,就是在這個位置。
也是開學季,但當年是九月份。
那年,夏天遲遲都沒過去,雖已經是九月,但連日高溫,暑氣半點未退。
許意那天穿了件淺紫的子,和室友說笑著,從這里經過。
看見他時,視線在他臉上停留好久,從他邊經過,又回頭看了很多次。
周之越和對視幾秒,只見過那一次,就記住了的眼睛。
像小鹿一樣,清澈的眼神中著對他的一點好奇,但又沒有不懷好意的打量。
他當時就有預,不久之后,他們一定會再遇見。
后來的一年,秋天,他在青協組織部的例會上看見。
報名參加了所有跟他相同的志愿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冬天,又頻頻在他固定的自習教室見到。
每天都很早過去,一定會坐在他周圍的位置。
春天,他在微電子專業的小教室看到。
一看就是來蹭課的,全程沒看投影,也沒看老師,只要一回頭,就能對上看他的目。
又到夏天,他終于先沉不住氣,在自習教室里主跟說話。
起因是放音樂忘了耳機,播放的恰好是他喜歡的歌,但那只是千百借口中的一個。
那是大一結束前,那年夏天來得又格外早。
只是六月,窗外便已經有蟬鳴鳥,氣溫也早早升至三十五度。
也許,夏天對他們來說,一直有著特殊的意義,就像是提前為到來,又為駐足停留。
有詩人說過,世間最留不住的,就是過去好的青春歲月。
但十年過后,他和許意兜兜轉轉,在悉的季節,又能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
許意把手抬起來,給他,控制不住地揚起角。
&“愿意呀!&”
周之越松一口氣,但很快,又遲疑一瞬,笑著提醒:&“好像,應該戴左手。&”
&“啊...哦哦,不好意思,沒經驗。&”許意換了只手,重新遞給他。
周之越把戒指輕套在手指上,小心又珍重。
未來,不僅是夏天,所有的春天秋冬,都將跟一起度過。
許意轉頭看了看周圍,忽然想起一件從沒跟他說過的事。
&“我第一次看見你,好像就是在這里。&”
&“我也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