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嘆他的心堅韌。
何持讓有過搖,不過最終堅持本心未變。
不世,不同流合污,知恥而坦。
哪怕妹妹不在了,他要考到功名為一方,讓和他們兄妹一樣的孩子能一些。
還要給妹妹立碑。
過了快兩個月,林溪傳回來了消息。
上天垂憐,原來沒死。直到那刻何持讓才第一次流下淚,獨自哭了一場。
他一直疚,總歸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妹妹才會犯險境。
類似于近鄉怯,他一直沒啟程去京城。
直到察覺國公府的來信越來越不對勁。
信里一片祥和安靜,但正因為這樣才不正常!
再也顧不得其他,只想快點見到人。
何持讓知道去問國公府的人,他們未必說實話。
到了京城,他先去茶肆面館轉了一圈。
從這些地方聽到的消息,結合國公府的見聞,基本可以還原事大概。
不要問他為何如此練,有經驗罷了。
誰讓他有個能闖禍、敢闖禍,還很機靈的妹妹。
眼下他妹妹正在議親,不日即將親&…&…
何持讓:&“你信上說有心儀的人,想要同他親,這是真的嗎?&”
林溪:&“這當然是真的,阿兄你要見見他嗎?這可是我千挑萬選才篩出來的!&”
&“&…&…&”
算了,眼下妹妹平安無事,他還是不要太苛責。
何持讓想了想,說:&“要為人端正,真心待你。&”
林溪:&“我知道的!&”
國公府眼下雖然輝煌,但也是放在油鍋上烹熬。
若是選一個單純沒心眼的人來當擋箭牌,可能活不到兩天。
放心吧,相中的人雖然迎風咳,活不了太久&…&…但他能從平寧公主手中多次逃,可很有心眼!
何持讓覺得不太對勁,不過眼下他沒見到妹妹心儀之人。
倒不好下結論說什麼。
他話鋒一轉又問,&“你說每日都在讀書、寫字、刺繡。讀書和刺繡也就罷了。字寫得怎麼樣了?&”
林溪:&“很好!&”
&“既是這樣,這邊就有筆墨紙硯,你寫幾個字來看看。就寫我教給你的第一首詩。&”
林溪:&“&…&…&”
能收回剛才的話嗎?
一炷香后,何持讓拿著字跡還未干的宣紙,嘆了口氣。
&“見字如人,其他我都不要求了,但你必須每天練一張字,也不要你練多了,每個字都要認真寫,要能看到進步。&”
林溪耷拉著腦袋:&“好吧。&”
何持讓聲音不不慢,又說:&“湖邊那件事,你鬧得京城滿城風雨&…&…萬一不能收場要如何?&”
林溪:&“&…&…&”
就說了兄長來得不是時候!
肯定是因為今日蕭閑的事,那些人把落水的事又翻了出來說道!
可能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如果兄長晚十天來,已然風平浪靜。
何持讓挑眉:&“難道你還想著一走了之,大不了落草為寇?&”
林溪:&“我沒有!&”
一直跟在后的單武,適時開口:&“大小姐沒有。&”
林溪:&“看吧,我變好了。&”
&“大小姐說落草為寇不好,急了去當海盜。大海無邊無際,朝廷能拿如何?若是那些世家子弟不服統兵來追捕,正好綁票換錢!&”
單武雖然細心,卻也耿直。而且大小姐兄長算是自己人,沒必要瞞。
林溪:&“我不是!我沒有!&”
&“很好。&”何持讓深吸一口氣:&“改每天寫兩張字,就抄寫大周律法,拿我的字帖臨摹,我隔日檢查。&”
林溪瞪著單武。你也沒必要這麼坦誠吧!
誰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去當海盜啊?這不過是最后的退路,也就隨口一提罷了!
再這樣真的要打滾撒潑了!
何持讓表平靜,卻在心里多想了一層。
國公府眼下的境自己當然也有了解。會考慮退路,是因為危機嗎?
哪怕為了妹妹的平安,他也要留在京城。
失而復得才會更怕失去。
他曾經無數次想過,愿拿自己的一切,換妹妹平安。
除非從他尸骨上碾過去,絕不會讓妹妹再出事。
下個月便是會考,何持讓心中有數,讀了這麼多圣賢書,若無意外,他這次進士及第應當不難。
&“姐你可算回來了。&”
林彥在家里等了許久都不見人,知道林溪去了宮里,想著還得要些時間才能回來,坐不住就去外面轉了一圈。
剛回國公府,林彥便聽說林溪兄長來了。
進了院子,他看到一個書生裝扮的青年。
怎麼說呢,一看就知道讀了很多書。
林溪:&“你來了正好,我兄長縣試、院試、鄉試都是第一,以后就由他看顧你功課!&”
你的好日子結束啦。
林彥卻不在意,反而一臉佩服:&“這也太厲害了吧!比書院用鼻孔看人的家伙厲害多了,兄長這次若能考中一甲,日后我在書院也有臉面!別人都會羨慕我有個讀書厲害的哥哥!&”
眾人:&“&…&…&”
這是什麼邏輯?二爺也太自來了吧。
林溪很無語,這個小傻子。
難道以為聰明的腦子,能通過兄弟關系傳染?
即便是這樣,你們又不是親兄弟!
想起自己和林彥剛見面時,對方態度很差地罵人!也沒客氣,立馬把小王八蛋綁在了樹上。
&…&…這麼一想,果然他們才是親生的。
但這前后態度也差太多。
會讀書就了不起嗎?好吧,兄長的確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