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見他不愿意說,便重新站直了。
主坦白示好,借以讓人放下戒心,這都還套不出什麼東西。
不玩了。真是郎心似鐵,枉費踏雪的一番心打扮。
林溪:&“我在湖邊遞給你的帕子是親手繡的,我可是繡了十來天。&”
陸焰聽這麼說,把那條帕子掏了出來。
質地是很好,只是這繡工&…&…
這也能算定信?
林溪:&“花樣別出心裁吧,這是&…&…兩只蒼蠅。&”
陸焰幽幽道:&“你不好意思給別人這才給了我吧,這應該是蝴蝶。&”
&“也許是蝴蝶吧。&”
陸焰:&“&…&…&”
他們果然只是相互利用。
林溪:&“今日見到陸郎,我十分欣喜,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幫忙。&”
陸焰眉心一跳,早有預料:&“又有何事?&”
每次收到東西,那都要付出一些。
林溪:&“我需要幾幅畫,可否贈我你的丹青。&”
細細的把要畫什麼描述了一遍。
不日皇帝要過壽,定然會去參加宮宴,自然要備一份禮了。
要用這些不花錢的畫給老頭兒一些驚喜。
陸焰聽完的要求,便猜出要做什麼。
他頗為佩服,不得不說,這位腦子倒是轉得快,也十分會哄人。
收到畫的皇帝必定龍心大悅,賞賜更不了。
陸焰:&“為何要我畫?為何不去找別人。&”
林溪:&“國公府擅長丹青的人,沒有你畫得好看,我兄長要溫習功課,自然不能讓他分神。我去外人畫,難免泄消息,還是給陸郎放心。&”
見過陸焰的丹青,在兩個人共一室的那天。
這麼說吧,糊弄皇帝是完全夠了。
陸焰點頭:&“你要我畫也可以,不過那日皇帝的賞賜,你要分一半給我。&”
林溪斷然回絕:&“市價,最多五兩銀子。&”
陸焰:&“我要那些賞賜是為了去國公府下聘禮,其實還是你的。&”
林溪:&“&…&…&”
你真夠聰明,拿著我的東西給我下聘。
就這麼窮嗎?哦,他是很窮。
想著最終還是收歸自己私庫,林溪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行吧,弓□□和那幾張畫你可一定要記在心上。&”
&“好,我會盡快。&”
&—&—
林溪打算回府就去睡覺,不想今日有客人來訪。
來的是宣平侯夫人。
巧了不是,燁正是宣平侯世子。
太后膝下的云安公主嫁給宣平侯難產而去,他剛過了一年孝期,便娶了表妹進門。
侯夫人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三歲的親兒子。
大約是見太后讓燁出宮,卻沒有回宣平侯府,
夫妻倆名聲擔心不好聽,這位繼室夫人才上門,想把燁帶回去。
崔氏還把親兒子一起帶來了,借口說是弟弟想哥哥了。
林彥子耿直,見小郡王似乎并不親他的繼母,想也不想地拒絕:&“還是算了吧,他顯然更喜歡在這里。&”
林溪:&“昨日夫子給燁布置了作業,林彥,你陪他去寫作業吧。&”
大人說話,兩個小孩子就不要湊合了。
林彥也沒多想,當下就把燁帶下去了。
他要盡一盡哥哥責任,好好輔導。教一個六歲的小孩還能有問題?
事實證明的確有問題。
燁三歲半開蒙,每日寅時就要去上書房,夫子從卯時授課,學到未初。
本來下午還有騎馬箭課程,只不過他年歲尚小,還沒有開始學。
小小孩,一年也只休不到十日。
這既是皇家規矩,要求皇子郡王必須每日學習,又是他親爹和繼母要求的。
燁一直不太好。
燁比林彥學得認真,他要做的課業,林彥&…&…不會。
只能把旁邊丫鬟趕走,幫小孩磨一磨墨。
燁如今在國公府還是每日上課。
并不是天不亮就去讀書。
這般小的年歲,每日兩三個時辰課已經夠了。
兄長很晚才開蒙,不照樣次次考試第一名。
燁天分很好,不必急于求,反而壞了。
別的不說,皇帝那三個兒子開蒙得早,還不是就那樣。
沈重霄至還像個人,太子和端王都不當人了,可見本沒用。
宣平侯夫人前來拜訪,帶了許多禮品。
林溪打眼一看,是個弱柳扶風的人,聲音也好聽。
&“不是我不愿意,玉云寺的懷月大師說了,我和燁命中有劫,只有常在一起才能化解。&”
&“好好的人,何以會有劫難?&”侯夫人顯然不信。
林溪:&“那你要去問懷月大師了,連著陛下都信任他,想必批言還是很準的,還是寧愿信其有吧。&”
懷月打發這個人應該很隨意,壞人就應該互相幫助。
還裝不知道,燁在我這里好好的,跟著你回去那自然有劫難。
不然太后娘娘為何把他接去宮里養。
燁若被你弄死了,那對我來說那也是劫難。
侯夫人磨磨蹭蹭不愿走,林溪不愿意浪費時間虛與委蛇,借口說要去更。
這一去就沒回來了。
侯夫人等了兩個時辰,只能不甘心地離開了。
臨走還一臉哀傷地說,既今日不便,那麼改日再來拜訪。
踏雪把這句話轉告給林溪的時候,正在用晚膳。
轉念一想,改日來拜訪也行,只要帶禮。
什麼錢都是愿意賺的。
燁有些不放心:&“母親和弟弟就這麼走了嗎?剛才不是說要留下來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