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案發,太子只要站出來掉幾滴淚,皇帝就會看在父子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兩年因為狀告太子而死的,不只三個。&”
皇帝他是嚴于律己,平時頗為節約。
為了仁君之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一個民如子,親生兒子和別人的兒子,那自然不同。
周帝為何看重信王?不就是認為沈重霄和他一樣寬容。
但他也算寬厚?
這對皇家父子虛偽又自私,假仁假義。
梁境安默默許久,嘆了口氣:&“前幾年還不至于此,不知道是否陛下年歲大了的緣故,此事你和我說便罷,不要拿去外面說。&”
周帝時不父親看重。
坐上皇位后便無度縱容兒子,借以彌補曾經的自己。
梁境安私下勸諫過數次,每次周帝都有聽進去,端起架子對太子和瑞王加以管束。
但畢竟是自己兒子,過不了多久就又故態復萌。
他還因為勸諫,幾次得罪太子和端王。
梁境安還是覺得不妥,轉頭問旁邊林彥:&“你可有見過林溪相中的人?&”
林彥聽得目瞪口呆,不愧是他姐啊!
都敢當著舅父的面指責皇帝?
林彥全程不敢吱聲。眼下總算有機會開口。
&“見過!舅父你可得讓以后對人好點!陸焰是嫌命長嗎想娶!&”
梁境安:&“&…&…&”
林溪:&“&…&…&”
這家伙又想吃竹筍炒。
說起陸焰那小子。
兩個人婚,林溪搞定錢和跳出來反對的丑八怪。
陸焰則是搞定了邊的人,不需要去說服。
兄長、踏雪、林彥,還有府上的一眾人,開始也有質疑。
但眼下轉而開始質疑林溪,以后會不會好好對人。
陸焰明日搞定舅父,想必也是手到擒來。
現下聽完林彥這些話,梁境安更不明就里。
轉頭又去問了何持讓。
何持讓雖也覺得太著急,但陸焰的確不錯&…&…
眼下四面楚歌,早點婚也好。
他本就格仁厚,又幫人多說幾句好話。
半個時辰后,殺伐果決的國公爺,又去問踏雪。
踏雪雙手贊同這門婚事。他們國公府又不靠姻親上位。
若因此得罪皇帝?還有這種好事?!
剛好能讓國公爺能早點看清楚,和皇位相比,君臣之誼什麼都不是。
說破了天,國公府功高震主這點也不是污蔑。
皇帝一時半會兒,也不能拿他們如何。
大小姐婚后也住在國公府,不過是府上多養了一個人。
那位新姑爺有些古怪,原本不太滿意。但比起三個皇子,也就很滿意了。
虛假的博弈,端王每次和人以萬金做賭注,只嫌賭注太小不符合份,不在乎輸贏。
真實的博弈,大小姐嫁皇家,國公府被迫卷其中。最后贏也是輸,輸也是輸。
既如此何必要局?
梁境安:&“不愿嫁皇家,何以今日費盡力氣討好陛下?&”
想必依照陛下的格,因為今天的事,會覺得林溪想當皇家兒媳。
以為賜婚的事十拿九穩了。
&“自是為了省錢,還有額外的賞賜。&”踏雪頗為無奈:&“若說大小姐深謀遠慮,每次只想大撈一筆,若說沒有謀劃,每次就是想大撈一筆。&”
&…&…大智如愚的最高境界,旁人本就看不懂。
梁鏡安一圈問下來,不想說話了。
看起來很荒謬的婚事,竟只有他一個人覺得荒謬?
倒像他在無理取鬧似的&…&…
算了,還是等明日看到陸家那位再說。
若是他覺得對方不合適,那是斷然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至于進宮面圣,兒婚是大事,找人去回稟了皇帝,還是再推一天吧。
&—&—
梁境安忙著收集報,應對明日的提親。
林溪這邊正吃荔枝,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貢品。
這都是憑本事掙來的,趁著還新鮮,讓眾人分一分,見者有份。
等分完了荔枝,林溪這才想起還有件事。
被舅父這麼一耽擱,差點就忘了。
招來了單武,吩咐道:&“帶幾個人去林家,我舅父回來了,按理林家應當送禮拜會。還有,我明日訂婚,請他們務必來捧場。&”
話音一頓,林溪又說,&“讓林彥和你走一趟。&”
林府這些年能安心做生意,便是依仗和英國公的姻親。
不然被太子和端王找借口,充公家產也未可知。
你說他們蠢,不完是,林家這些年生意順風順水。
你說他們聰明,那夠不著,大伯明明背靠大樹,如今也才是五品&…&…
林家人倒是打心底,瞧不起他們這一脈。
面子功夫卻又過得去。
這些年對林彥吃穿用度,不曾缺過,只是沒把他當自家人,放任不管差點養廢。
林溪把半條街的鋪子收回來,林家雖然頗有微詞。
后來見沒轉圜余地也就很干脆給了。
落湖那次也送來了許多補品,禮數周全。
除了那位自詡&“長子嫡孫&”的堂兄,曾經擺譜教訓過幾句。
其他人態度都還算湊合。
但沒關系,林溪哪里會生財神爺的氣?
恨不得邊都是這樣的人。那可真是做夢都要笑醒?
那副梨花木棺材,就是善財子置辦的。
最得心意。只可惜被林彥這個敗家玩意給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