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認真追究, 書里的那個假月,有國公府作為倚仗, 手中有那麼多嫁妝。
哪怕格怯弱了些,那也能平安一生。
偏偏遇到了崽種沈重霄, 又遇到了人心善的蘇漾漾。
事到這里結束, 只能算倒霉。
可是蘇漾漾善良而熱忱, 不介意曾經&“頂著自己環&”和沈重霄相過幾日。
無論是出門赴會, 還是和沈重霄見面,都時常拉著。
被不同人做比較,本逃離不了那個怪圈。
一步錯、步步錯,越想活得好,便越被碾落泥。
最后結局凄慘, 別說是尊嚴了。連當人的那點面都沒有。
上天注定一般, 在抵達京城的這一天,突然全部想起來了。
那一瞬間, 對沈重霄意徹底消散。
很奇怪, 能清楚地記住書里的劇, 但卻一點想不起穿到這本書前自己, 是干什麼的。
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難道穿書之前的記憶實在是太痛苦了,所以潛意識中都忘記了。
梁境安站了起來:&“你這是干什麼?來不來就手像什麼話!&”
林溪原本是一時氣不過。現在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可行:&“我沒有在開玩笑,我現在認真了。要讓我吃虧,出于大局考慮偶爾也可以,但是無緣無故我吃虧&…&…不可以。&”
哪怕是預見了那些凄慘結局,讓去和男主表忠心,去討好蘇漾漾,那也是絕不可能!
人生在世,哪怕再如何追求自由,也難免有掣肘。
但如果連這點尊嚴都沒有,和躲在暗茍生的蠅營有何不同?
單武向來聽吩咐辦事,二話不說,轉要去拿劍,被林彥一把抱住了。
大哥你有沒有搞錯,什麼話都聽只會害了我們大家!
林溪便決議自己去拿劍,卻被踏雪先一步,攔住了去路。
林溪轉過了,眾人都以為這是打消了主意。
卻見形一晃,頃刻間出了侍衛的劍。
長劍出鞘,閃著寒,那把兇便已被握在手中。
看來是鐵了心。
林溪舉起那把劍,聲音著幾分冷意。
&“我讀過大周律法,沈重霄上門滋事,我刺他的兩劍避開要害,人不會死,只是流得多了些,痛苦了些。&”
&“我干完把劍一扔,自己磕到柱子上,把頭磕破。對外只說是他推我,這樣便只能算互毆了。&”
&“他雖然子龍孫,舅父和皇帝向來關系不錯。想必皇帝為了仁君名聲會網開一面。大約不會殺我,只會把我發配邊遠之地的潭州。&”
林溪越想越覺得可行,何況太后和懷月和尚也會為言幾句,
漸漸有了幾分愉悅。
不算虧,本來就在潭州長大,也算是回家了。
寥寥幾句話,便能到背負的沉重,梁境安上前一步,想要奪下手中的劍:&“你快放下。&”
林溪退后一步,輕巧地避開了。一定要刺下這兩劍。
林彥嚇得魂飛魄散,這是真敢啊,轉頭祈求地看向何持讓。
&“哥哥,你快勸勸,林溪終于徹底瘋了。&”
這一天還是到了。
何持讓握住了林溪持劍的手腕。
他無武藝,林溪怕劍刃不小心傷到他,這次沒躲開。
聲音淡淡地問:&“阿兄要攔我?&”
&“你非要這麼做嗎?&”何持讓嘆了口氣,&“非要如此,會考結束我就申請調往潭州,那邊偏僻很人會主調任。屆時我當個小,也能護著你。&”
何持讓想了下,又說:&“不當,當個夫子也不錯,我們總是能活得下去。&”
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
是了什麼委屈,乃至于此?
幫不到,他愿意一同去承擔。
陸焰:&“&…&…我也愿意陪著林姑娘去潭州。&”
你走了我怎麼辦?那些被你迫害過的人,那不是都得找上我?
繼承未過門妻子的仇人,這種虧本的事他就不干。
林溪把那把劍擲到地上。
劍在青石板上,&“咔&”的響聲清脆。
腦子恢復了清明,殺心消減,為了那個人不值得。
兄長夏練三伏冬練寒冬,怎麼能忍心讓他放棄會考。
長嘆一口氣:&“算了,今天不刺人了。&”
今天不刺。
氣氛方才張得似乎一點火就能炸,所有人頭皮發麻。
見改變了主意,還沒有來得及松口氣&…&…
客人走了進來。
林彥心大起大伏,甚至他都在思考潭州氣候如何。
自己要是跟過去,能不能適應?
舅父常年不在京城,以前他是沒親人可投靠。現在有了阿姐阿哥,那自然是要和他們在一起。
林彥看著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沒有半分好臉。管他是什麼皇子王爺。
&“你來做什麼?這里不歡迎你!快走快走!&”
踏雪嘆了口氣,二爺還是這般,要勇有勇,要謀有勇。
斟酌著開口:&“信王殿下,現下府上有些混,不如改日再請您登門做客?&”
沈重霄話還沒說就被下了逐客令,有些不悅。
他環視一周,最終停在了英國公上。
這位總不會任由府上的人胡來吧。
梁境安:&“不太方便,信王殿下你走吧。&”
眼下林溪顯然很抵這位,那還是把人送走吧。
林溪看見他,二話不說,蹲起去撿地上那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