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太子痛痛快快弄死了, 豈不是便宜了沈重霄?
讓這那兩個人互相折磨,也省了事。
林溪從未見過對方如此深重的戾氣。
仿佛換了個人一般, 意外之余,不由抬頭看著他。
陸焰又問:&“你不生氣?&”
&“他早晚要死, 我何必在意。&”話音一頓, 林溪蹙眉道:&“他是惡心。&”
&“不過找了個像我的人□□, 和殺我一刀沒區別。難道我要為了損的名節尋死覓活, 或者以后躲著不敢見人?&”
&“我不會那樣,倘若這件事換一個男人,倒還可能還會為朋友間打趣的逸聞,亦或者炫耀的資本。&”
林溪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太子奈何不得,才找這種方式出氣, 可見是真沒什麼本事。
并非大度, 只不過用了男人的眼去審視了這件事。
可以生氣,但也沒必要一直糾結。
不在意, 陸焰倒是了不小刺激。
林溪寫完信, 抬頭寬人:&“你也別往心里去。&”
這人但是看得開, 陸焰輕嘆一聲:&“倘若有人拿了你的所有錢財呢?&”
林溪一下來了神:&“那我必定殺了他!&”
&“&…&…&”
最在意的果然還是錢財
陸焰盯著林溪的臉, 若愿意溫溫的相求,只怕是多數男子都會欣然應允。
只是&…&…甚這樣。
陸焰按下心中思緒,走到書桌前,低頭掃了一眼:&“你的字怎麼一點進步都沒有?&”
&“誰說沒有進步了,這封信是寫給我朋友的,若是寫得太好看,我怕他還不認。&”
&“朋友?是來京城前認識的朋友嗎?男的的?&”
&“男的。&”
陸焰再次看向了首行的稱謂。
吾兒小梁。
再看了眼落款。
你的義父。
陸焰察覺到不妥,故意又問:&“不是不想太快生孩子,怎麼有個兒子?&”
&“義父,這是戲稱啊。&”
林溪和梁乾是有過命的戰友。
兩個人互為父子。
生死關頭,幫對方一把,那就當爹。反之同理,梁乾幫了一把,那他就是爹。
這非常的公平,兩個人流當對方爹。
不過基本十次里面,有七次在當爹,畢竟更心狠手辣。
梁乾開始還不習慣,說太過兒戲,有違倫常。
后來也就隨去了。
朝不保夕的苦中作樂。若是戰死也算是有后而終?
雖然誰要當了林溪的爹,那是倒霉的。
梁乾和林溪不同的是,他不是軍戶,也不是平民。
他的父親本來就是一方諸侯。只不過他娘出太低,他爹正室夫人和他的幾個嫡出哥哥不能容人。
母子倆吃了不苦頭,還不如尋常人家自在。
梁乾口風很,還是有次兩人命懸一線,不知能不能見到明日太。
他急眼了,這才說一腦都說了出來。
梁乾其實也是被無奈,若是在他父親軍中,哪怕有功也會被他的兄長拿走,或是忽視。
母子倆快要活不下去了,他這才跑到西境從軍。
姓埋名,從最低等的士兵做起,期能立下大功,讓父親和幾個哥哥刮目相看,再不敢再輕視。
要說王侯將相的兒子,來戰場也是前后跟著無數人保護著。
什麼都不用做,一點險不要冒,但若是有功勞,那就都是他們的。
林溪意外之余,質問他為何有近路不走,偏要這麼折騰。
還很缺德的出主意,說你哥哥都沒把你當弟弟看。他們不仁在先,你不如想辦法取而代之。
這不比在戰場廝殺替別人掙功勞劃算?而且可行還很大!
如此一來,你便什麼都有了。你老娘能跟著你福,我這個&“義父&”也能跟著沾沾。
不想那小子愚孝!真是油鹽不進啊!反反復復怎麼都勸不聽。
說什麼濃于水,再如何那也是他爹和他的兄長,是一家人。
林溪懶得聽他扯淡,笑嘻嘻地說,你是還有后路才狠不下心。
不先下手為強,定然會有后悔的一天。
半年前林溪去當死士,恰好梁乾去執行其他任務,沒被編小隊逃過一劫。
所有人都以為死在任務中,也就沒有特意去告知對方,自己還活著。以免節外生枝。
誰能想到那小子突然開了竅,也不知道是不是了刺激。
梁乾在死后回了他親爹封地。
再然后,他的三個哥哥陸續暴斃&…&…
閬肆王只剩下這麼一個兒子,年紀大了也再生不出,只能封庶子為世子。
當然,可能那老頭也不是心甘愿,而是被的&…&…
這就不得而知了。
閬肆王為子請封的圣旨遞到京城,還引發了熱議。
這明擺著子為了上位,殺了幾個哥哥,
京城都言傳閬肆王子天生冷漠無,嗜殺。
若是一日不殺👤,便要頭痛不止,高六尺,重三百斤,重瞳,渾黑&…&…
反正就不像個人。
京城若是誰家小兒啼哭不止,長輩一提閬肆王的兒子,便會立馬住聲。
林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當人很好,但不是這種別人不把你當人
眼下拜托對方幫照拂幾個人,對已經大權在握的梁乾來說,應當只是舉手之勞。
林溪封好信,讓幾個人連夜就走,以免節外生枝。
陸焰回府后,不管做什麼,都會時不時想到林溪寫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