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玉嬤嬤跟在太后邊多年,行事穩重,仿佛沒有察覺到殿氣氛。
上前行了個禮:&“問皇后娘娘安,太后讓您去一趟。&”
皇后本就心浮躁,眼下更是火蹭蹭地往上躥。
&“太后整日吃齋念佛,近來宮里也無事發生,不知道有何事找本宮?&”
&“奴婢不知,眼下皇上也在太后宮里。&”
皇后有些意外:&“到底因為何事?&”
&“娘娘去了自會知道。&”
皇后心里不安,轉頭看向一邊的平寧。希能同自己一道去。
這事明顯不對勁,平寧公主自然不愿蹚渾水。
搶先一步說自己不適合,下次再來拜見,然后著急忙慌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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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把皇帝來跟前,寒暄幾句話,便說了皇后和石家,悄悄塞給主審銀票的事。
&“不如由哀家做主,銀票收歸國庫,至于皇后送的那些珍寶,就當是補償送給了林溪,皇帝你看這樣可行嗎?&”
&“一切都聽母后安排。&”周帝自然沒有異議,這次既沒有約束好兒子,又沒有約束好妻子。
他在太后這里,也實在沒臉。
周帝面子上掛不住,待到皇后進殿,對著始作俑者沒有太客氣。
他站起來呵斥道:&“堂堂皇后,一國之母,竟然私下做這種事。&”
最重要的事,做便也做了,還被揭發出來,連累他臉上也無。
皇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跪在地上,干地認錯。
太后掃了一眼,道:&“我們雖然是婆媳,但你是皇后。自然不能和尋常人家一概而論。所以我都對皇后十分寬容,能不手的事,就不手。&”
皇后:&“是兒臣的過失。&”
太后:&“想必皇后近來心力不濟,為你著想,也為了以后不出這樣的紕。哀家決議賜容妃和德妃,協理后宮之權。容妃和德妃常來哀家宮中請安,十分有孝心且懂規矩,有們分擔,皇后也能心。&”
何必親自手,自然有人為做事。
周帝有些意外,不過一想皇后做的事,他便閉口不言。
皇后一臉錯愕。
太后竟把治理后宮的權利從手里分出去&…&…
不過有錯在先,只能是應下來。
皇后咬后槽牙:&“多謝母后為兒臣考慮。&”
&“好了,哀家也有些乏了,你們去忙自己的事吧。&”
待到皇帝和皇后離開,太后長嘆了口氣。
出不高,從太子奉儀,一步步到太子嬪。
等到先皇登基,被封了德嬪,然后是德妃,貴妃&…&…
最后了太后。
也有過兩個兒子,只是都沒活下來。再后來,從小養在膝下的兒也去了。
輾轉幾十年,差點了孤家寡人,現在想想,真是何苦來哉。
不似別人以為的那樣,對林溪青眼有加,有意偏袒。
而是過林溪,才能稍稍口氣。
畢竟們母倆,都未曾像林溪一般鮮活而肆意。
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另外一種可能。
眼下林溪把柄遞到了手上,那為何不用?
一般不出手,出手必定要有憑有據,讓人挑不出理,還要能看到明顯效。
三個皇子中,本來最看好沈重霄,想幫扶對方一把。
信王承了這個,以后把這份還給燁。保燁一生無憂。
不過現下早就改變了想法。
還是覺得國公府甚好。
梁境安為人刻板,卻也十分正直,絕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林溪不按常理出牌。但誰讓燁喜歡。
嗯,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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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霄現下拄著拐杖,能勉強走路,每日都訓練兩個時辰,假以時日扔掉拐杖也能走。
不過以后比起普通人,腳要差了一些。
但他能當上皇帝,一切都不是問題。皇帝出有龍輦。
沈重霄聞聽太子出事,忙安排手下的人,加去籠絡端王的舊部。
驚喜之余也頗為意外。想到太子此刻的憋悶,有了對比,他又覺得林溪對自己不算太壞。
思前想后,還派人送了一份禮去國公府。
慶祝何持讓升。
皇帝已經下了旨,升任何持讓為大理寺正,從五品。
雖然級依然不高,但這個職位卻很重要,有權復查所有送了大理寺的案件,職權范圍也不僅限于從前的平西縣衙。
他還這般年輕,又因為這次判案在皇帝面前了臉。
能預想到途一片坦。
借著祝賀何持讓升的由頭,拜訪的帖子像是雪花一般飛來。
還有不家里有適齡的宦人家,更有找乘龍快婿的打算&…&…
林溪收了不禮。
主打一個人人平等,雨均沾,管他誰送的,因為什麼原因送來的。都一概不論收下了。
見小姐又送走了一批人,單武忍不住問:&“大公子人只有一個,你為何收這麼多人家的禮。&”
總不能把大公子劈八塊,不對,至十八塊才夠勉強分。
林溪:&“你懂什麼?我這是給了們底氣,鼓勵們大膽追求。&”
單武捂住頭:&“所以&…&…誰最有錢,誰出手最闊氣,你就中意誰。&”
林溪:&“除了有錢,兄長自己喜歡也很重要。&”
就不說什麼人品不人品的了,自己都沒有的東西,何必去強求別人。
畢竟比更缺德的也很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