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剛踏進房間,陸焰便抬眼看了過去。
他走過去,低頭湊近對方嗅了嗅。
&“今日字帖你還未寫,幸好你未曾喝太多,也不耽誤正經事。&”
林溪一臉詫異:&“啊?這算什麼正經事?不是不要我寫了嗎?&”
陸焰:&“總比你喝酒喝到這麼晚回來要正經許多。&”
&“你是看書太迷忘了時間?眼下才戌時,夜市到都是小販和行人呢。&”
&“可以不寫。今天必須寫。&”因為我不高興了。
林溪:&“&…&…&”
算你狠。
在陸焰的求之下,考慮到兩人是夫妻,何持讓答應讓妹夫督促林溪練字,替他每日檢查。
林溪就鉆了空子,寫一日不寫一日的,隨著心來。
怕兄長,但可一點都不怕陸焰。
&“別了吧,我頭暈手也有點抖,明天再寫行嗎?&”
陸焰不為所:&“手抖也不要,我可以幫你。&”
&“這怎麼幫?&”
一刻鐘后。
林溪真不想說話,陸焰站在后,握著的手,一筆一畫教寫字。
就算真的手抖也沒影響了,大腦放空,任由對方帶著寫字。
難道就是為了折磨嗎?
兩個人靠得很近,發和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陸焰的頭再一次到自己頭,林溪看著他說:&“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不要分心,認真一些。&”
&“&…&…你可真是太學習了。&”每個字都說得咬牙切齒。
&“夫人謬贊。&”
慢吞吞寫完了一張字帖,林溪徹底沒了耐心。
&“我困,我手也疼,我下次喝酒一定帶上你,不把你一個人支走,也不隨意承諾削價。&”說完沒什麼誠意的舉起手,&“真的,我發誓。&”
&“是嗎?喝酒能醒神,你見了朋友應當很高興,更有力練好字才對。&”
林溪:&“沒有沒有,還是在家里更好!&”
這是什麼疾苦,大半夜還得用功學習。
陸焰放下了筆:&“既然這樣,不如說說你們今天聊了什麼。&”
林溪心下松了口氣,避重就輕道:&“也沒有聊什麼,就說到我舅父對皇帝太過忠誠。&”
陸焰坐了下來,拉著林溪的手,自然而然地幫按。
&“教別人箭未曾見你手疼,寫字就疼了。&”
&“&…&…&”
&“你和他說這些,他能懂什麼?切勿淺言深。英國公從小家境貧寒,看多了殍滿地、鬻兒賣的世道。周帝再有過失,卻不是暴君,普通人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舅父手好還深謀遠慮,聽聞在軍營更是兵如子,從諫如流不結黨。那個什麼世子,自然和他&…&…不能一概而論。&”
林溪:&“&…&…&”
你夸我舅父就算了,何必去貶損另外一個人。
雖然梁乾遠遠比不上舅父,但兩個人也沒必要放在一起比較吧&…&…
這都差了輩分!
&“哦?你倒很了解我舅父。&”
陸焰微微一笑:&“周帝對舅父有知遇之恩,他參軍沒幾年已被提拔為副將。因看不慣豪強欺男霸,一怒之下殺了帶頭的人,被對方家族報復差點被軍法斬。&”
&“當時還是王爺的周帝而出,出言立保,說讓他將功折罪,這才免除一死。這麼多年來,周帝很依賴舅父。舅父自然也忠心耿耿。&”
最關鍵的是英國公不想因為自己野心,和文人世家徹底對立。他很明白這麼做只會讓朝廷更加分裂,一定會被別國趁火打劫。
雖然陸焰很想對方這麼做,他好有機可乘。
林溪狐疑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
好吧,這些都是他手下探子打聽到的,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本來不應該說出來,但就這麼口而出了&…&…
陸焰:&“這些事知道的人,但是想要打聽也不難。瓊樓匯聚四方來客,我也聽了幾耳朵。&”
&“那你很適合當探。&”林溪真心實意道。
說話間,看向桌上的那一副字帖,雖說是對方牽著的手寫的,但全程都未曾用半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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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是對方所寫。
林溪方才走神,現下便發現不對。
拿起桌上的那張紙,邊打量邊問:&“怎麼和你平時字跡不同?你還會寫兩種不同字跡?&”
陸焰:&“你若是臨摹了兄長的字帖,又臨摹我的,自然也會兩種。&”
方才嗅著上的熏香,不知不覺中,寫下了他一直刻意瞞的字跡。
在趙國邊境那兩個月里,他留下的字跡很。但不能保證被有心人拿到手。
陸焰做事一向謹慎,自從來了周國,便刻意用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字跡。
今日不知是何緣由,竟然失了自控力。
林溪:&“你抬舉我了,我肯定做不到。&”
算了吧,又不要去當書法家。
小毒菇真的&…&…都不能說心眼是和藕節一般,那得是和蜂窩一般!
陸焰不聲地從手中,拿過那一張字帖,話鋒一轉又說:&“我記得當初那個算命的說你是多夫之相。&”
是刻意轉移話題,也是心中一直記掛著的事。
林溪在腦中搜尋了好一會兒,終于想起了那個算命先生。
有些不可思議:&“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居然還記得啊?&”
&“我的記好,并非刻意記住。也就隨口一說而已。&”
林溪:&“多夫之相,也是等死了后再找丈夫,死了后又找丈夫。別人命數長短我如何能控制?如果你一直活著,那我就不會再費事重新找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