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也不擔心被拉下去。
林溪十分遵于本心。若是他們一同遇到危險,只能活一個人的況下,絕不會舍己為人。
但若是辛苦點兩個人都能活,那就很可信,大概率會出援手。
因為這份坦誠,他才會在戰場上放心把后背給對方。
林溪對危險有一種很準確的判斷力。這也就是說,和同一戰線的贏面更大。
拋開這些現實利益不談,梁乾私心里也更愿意相信。
林溪不看好信王,一定有自己道理。
蘇漾漾一臉不可置信:&“你為何這樣?難道你覺得太子以后會是明君嗎?你全憑一己喜惡行事。這也太過兒戲。&”
林溪:&“你說得對,但我不聽,你諒解下。&”
蘇漾漾:&“&…&…&”
林溪:&“信王,信王妃,你們還是快走吧。&”
真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這他媽的一堆破事,別徹底發瘋。
蘇漾漾臉一紅:&“我還未出閣,和信王發乎止乎禮!&”
林溪:&“好的,那你們接著發乎理,我走可以吧。&”
蘇漾漾十分焦躁不安,不能看著沈重霄多年來的籌謀,因為林溪的任妄為而毀于一旦。
沈重霄和端王、太子都不一樣。
他是個有遠見的男人&…&…以后也會是個好皇帝。
&“我不懂你為何這麼大的敵意,若是為了今日皇后的懿旨很沒必要,何況本就和你無關。&”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今日也就只發生了這件事。
林溪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蘇小姐今日打扮得十分漂亮,穿了念州風格的子,服艷麗,為了相配手腕戴了兩個翡翠鐲子,還用滿頭金釵來裝點頭發。
好一個明艷的大家閨秀。
&“你隨便拿下一支簪子,都夠普通宮人活好幾年。為何你不出錢為皇后解圍?&”
&“為什麼要我出錢?&”話音一頓,蘇漾漾蹙眉又說:&“也只是近來月俸了一些,他們在宮里吃穿都有份例,最多也就比以前過得稍微差一點,幾個月而已,不會活不下去。&”
雖說人各有命,好歹也讀過許多書,絕不會做謀害人命的事,也未曾傷害過一個人。
沾染的人命,會變業障,不想夜不安枕。
蘇漾漾不信林溪因為此事而耿耿于懷&…&…
念頭一轉,莫非這都是英國公的意思,扶持太子當傀儡皇帝,梁境安好在背后總攬大權。
嗯,那倒是有這個可能。
蘇漾漾嘆了口氣,說:&“近來天氣熱,我已經寫好了涼茶方子,會每日派人煮給那些宮人喝,避免中暑。&”
也是有善心的,又不是故意找事。
林溪微笑著看著。
有時候蘇漾漾很識時務,會察言觀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在關乎自利益的關頭。
但有時候又很不識時務。比如現在。
難怪自己一直以來,不想和對方接。
按照往年慣例,藩王進京的這個月,宮人比平時要忙碌許多。
但是相對應的,也會得到遠比從前多的賞賜。
現在別說翻倍了,還只有原先的一半&…&…
不過沒關系,他們會得到一碗涼茶,應該恩戴德。
林溪好像有些懂了。
蘇漾漾如果夸一朵花漂亮,并不是真的認為花漂亮,而是認為發現了花漂亮的自己,更值得珍惜。
表現出的微薄善心,也都是為了好名聲。
要是擱從前,蘇漾漾不會做這樣得罪人的事,畢竟一切都有蕭閑為兜底。
在蕭閑眼里,的師妹永遠單純善良,其他人都是豬狗。
蕭閑未死,還是什麼都不用心的高貴小姐。何必自己拼出路。
林溪不想爭執,沒有意義。這一天天的。
畢竟在他們眼里,自己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一個是子龍孫,一個是從小貴的大小姐。
卻流落在外多年,走狗屎運才被找回來,舅父也不是什麼世家出,只是憑著軍功出頭罷了。
梁乾是庶子,名聲還很差。
兄長是出寒門,高中狀元后便心有不忿,多次為難世家子弟的小人。
他們這些人,本就不能和他們的高貴份比。
既然這樣,壞蛋就應該團結在一起。
才不想讓這些人一直高貴下去,想要把他們拉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黎國使者,林溪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轉上了馬車。
蘇漾漾被眼里的冷意刺到,心中十分不適。
不懂林溪為什麼要執意和他們作對。
沈重霄也察覺到把宮人俸減一半的法子,有點不妥。
但又覺得沒必要揪著不放,那些本就是典賣宮的奴婢。
蘇漾漾:&“你不用擔心,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支持你的。&”
沈重霄握住的手,鄭重道:&“在我心里,遠遠比不上你。&”
蘇漾漾:&“我都知道的。&”
兩個人相互打著氣,說著安對方的話,心里的擔憂卻沒有半分。
今夜怕是難以眠。
&—&—
果然覺得不舒服,那就一定要發泄出去。
難不會消失,但會從這里,轉移到其他人那里。
林溪回到國公府,馬上讓廚房送好吃的過來,又有胃口了。
何持讓見林溪把閬肆王世子帶回來,頗為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