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是知道了,絕對不會。
白云寺位于上腰,腳程快也要一個多時辰。
林溪半年前,借著落水戲耍了一眾人,便躲在這里住了半個月。
說是吃齋念佛為了舅父祈福,其實是漫山遍野的跑。
帶著封燁今日下水魚,明日上山打獵,順帶把附近都地形都清楚了。
一切仿佛冥冥中注定。
蘇漾漾是突然決定要來上香,兵匆忙之下掃了附近的管道和山路,以免有歹人圖謀不軌。
但這邊的山連著山,起伏不斷。
除非有上萬人馬,花上幾天時間寸寸搜索,否則就不能保證無虞。
沒人敢放肆,是因為附近的山賊匪首,不想和朝廷為敵。
畢竟平只需要一個人名,一個地名,不需要調查過程。
但顯然是防不住林溪這樣的歹人。
在心里告訴自己,蘇漾漾能來這里,也許上天還是偏向的。
也許這次運氣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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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漾漾著肚子里的孩子。
雖然還沒有胎,但已經能覺到生命誕生的喜悅。
有了這個孩子,他日在沈重霄登基后,能被冊封為皇后就多了一分保障。
通過種種跡象來看,懷的這一胎十有八九是兒子。
這會是沈重霄目前唯一的兒子,還是長子。
蘇漾漾用巾了汗,其實也不想來這里祈福。
但這也沒辦法&…&…
不日前宛燕找到了,說給蕭閑在白云寺供奉了一盞長明燈。
讓親自去一趟,畢竟蕭閑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說只有看到才能安心&…&…
蘇漾漾非常煩躁,哪怕師兄從前幫了再多,但他死后卻給自己帶來了源源不斷的麻煩。
就算有再多恩也都一筆勾銷了&…&…
甚至有點厭惡那個男人。
宛燕說只要最近肯空去一趟,那麼以后再也不會找。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那個人雖然不講理,但卻十分重諾。
蘇漾漾有些心了,與其被對方纏著,時不時需要應付,不如這次依言去了,好徹底了結此事。
不說別的,對方也的確難纏。
也很怕那個瘋子在信王面前胡說八道一番。說從前和蕭閑關系過&…&…
雖然兩個人真的沒什麼,就真的只是好了點,但是人言可畏。
蘇漾漾一邊想去,一邊又覺得那個人瘋得那麼厲害。
不會想玉石俱焚,到時候對不利吧。
既然不能不理,又不能不設防。索一不做二不休,磨泡,借著為腹中孩子祈福的借口,拉著沈重霄一起來了。
沈重霄出都帶著一大幫的人,自然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沈重霄架不住對方相求,只要一想到懷六甲便不忍心拒絕,也就同意了。
同時對外只說為了父皇祈福。
兩個人自然不用自己爬臺階。
蘇漾漾懷六甲,沈重霄腳沒那麼方便,所以兩個人都是讓仆從用轎子抬上去的。
四個壯漢抬著轎子,穩穩當當,一點都不晃。
只有坐在轎子里疲乏了,他們這才下來走兩步。
左右也不趕時間,還可以看看周圍的景。
樹林一片蔥綠盎然,蘇漾漾看著也舒心,覺得這次沒來錯。
&“快看,山下起火了!&”
不知道誰了一聲,蘇漾漾定睛看去,果然見遠一片濃煙。
可是近來秋高氣爽,天氣并不熱又如何會起山火&…&…
心里一驚,有些害怕了起來。
所有人原地戒備起來,盯著起火的山下。
這里無論距離寺廟,還是山下,都有一段距離,剛好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
蘇漾漾驚愕間退后了一步,下一秒林間有了靜。
一支箭破空而出,中了邊的人!猛然出了聲,一只手護住小腹,腳步慌地躲到了沈重霄后。
沈重霄:&“不要慌,我倒是要看看誰敢犯下刺殺太子這樣誅九族的大罪!&”
下面的靜,也驚了白云寺的和尚。
小沙彌立刻去和懷月匯報,詢問是否要派人去看看。
今日十分不湊巧,主持和另外幾個輩分高的和尚都不在寺里。
全被請去了宮里做法事。
近來周帝心神不寧,隔幾日就要去請和尚做法事,一眾僧也都習以為常。
今日寺廟里聲最高的人就是懷月了。
他本來就是白云寺的和尚,只是后來周帝在京城里新修了一座佛寺,此后他便更多時間在那邊。
懷月登上鐘樓,看了眼山下的滾滾濃煙,一臉淡然道:&“哪怕起火了,也有人會理,告訴所有弟子不許出去,怕是不用多久信王殿下就到了,做好祈福儀式準備。&”
&“不會是信王殿下有事吧&…&…那這祈福大典還能如期舉行嗎?&”小沙彌戰戰兢兢地問。
懷月攆著手里的佛珠,一派高僧的氣定神閑:&“我佛慈悲,當然能。&”
就算不祈福,那竟然肯定要有人駕鶴西去,要進行超度法事。
他都做慣了,法事其實相差不多。
不過可以選的話,他還是不太想做國公府相關的法事。
林溪這麼生機的一個人,應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