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我一時克制不住,眼淚就掉下來了。

覺我中毒了。

一種作「矯」的毒。

但是,如此一來,更多人確信我失寵了。

別說其他人,就連我自己也開始覺得。

畢竟,那人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喜歡我。

25

一個多月過去。

圣上突然下旨,賜婚于陸楊和丞相嫡方若溪。

或許將軍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這門婚事?

可是,為什麼?

雖然丞相是太子親舅,在朝中勢力穩固,但是陸楊為世子爺,且手握五萬兵權,還需依賴丞相府的庇佑嗎?

我不懂,也不敢猜。

一個卑賤且見識淺薄的小妾,是不懂場上的彎彎繞繞和明爭暗斗的。

因為陛下賜婚,加上將軍疾好轉,陸家好像在逐漸地恢復往日的無限風

我卻總有一種陸家臨淵而立,危機四伏的覺。

可是,我能為他做什麼呢?

如老神醫所言,我只需護住我能護的。

而我能護著誰?

無非就是腹中的孩兒。

所以,我努力收斂緒。

我不出院子,安心養胎。

不去想,不去聽,不去看。

孕滿三月,胎象已穩。

這日下午,柳兒似不經意地道:「將軍婚期已定,就在九月初八。」

26

九月初八。

兩個月之后。

我繡著荷包的手一抖,針刺指腹。

潺出。

「沒事吧?」柳兒連忙為我止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柳兒一邊為我包扎,一邊說道:

「聽聞梵音寺新來一個方丈,解命極靈。夫人要不要去瞧一瞧?若他說得不中聽,就當散散心了。

「老神醫也說你往后三四個月要多多徒步慢行,有利于日后臨盆。梵音寺只在京郊,并非山上。」

我抬眸,點點頭:「也好。那便明日一早去吧。」

27

可是,在梵音寺外,我剛下馬車就到丞相嫡

未曾見過我,卻識得我。

說有話要跟我說,邀我上的馬車。

但是,我不愿意。

湊近我,威脅道:「賤人,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有了孕,就可以母憑子貴嗎?你小心有命懷,沒命生!」

我一驚!

此時,方若溪用力扯我的手。

我皓白的手腕,往前出一截,紅玉鐲一現。

見狀,方若溪呆住!

接著,一邊搶紅玉鐲一邊道:「你怎會有?怎會&…&…怎會給你?這該是我的!我的&…&…」

我見瘋了一般,連忙大喊。

可是,不見柳兒。

暗隨的侍衛出現,將方若溪拉開,護住我。

「夫人,您沒事吧?」

我搖頭。

「夫人?什麼夫人?不過就是一個卑賤的小妾&…&…不是夫人,怎麼配有紅玉鐲&…&…那是陸家主母才能擁有的!我是陸楊未來的妻子,我才是陸家將來的主母&…&…」

侍衛直接把方若溪打暈,塞回的馬車里。

如此一番,我也無心去見什麼方丈,吩咐馬夫回程。

此時,柳兒匆匆趕來,說方才著急解手去了。

28

我回到府中,長公主就趕來。

這是我的院子之后,第一次見我。

「見過長公主。」

我要行禮,但是出手扶住我。

朝著海嬤嬤示意。

海嬤嬤點頭,轉就往外走。

屋外,就傳來柳兒的聲:「不關奴婢的事啊,是夫人自己說要去的&…&…」

海嬤嬤:「拖出去,杖責二十。」

長公主看著我,問道:「你想不想弄死?」

我抬眸,并不詫異如此問。

「不。」我搖頭。

別人的「眼珠子」,有時候也可以為己所用。

長公主坐下,示意我也坐下。

看著我笑了笑:「日后,你跟楊兒一樣,喚我母親。」

我錯愕地看向

在本朝,妾不僅不能育自己的兒,也不能稱丈夫為夫君,更沒有資格喚婆母為母親、娘。

那是正妻的權利。

我突然想到紅玉鐲,丞相嫡說那是屬于陸家主母的。

「你還信他嗎?」長公主問道。

我知道問的不是柳兒。

我如實點頭:「信。」

長公主:「但是你搖過。」

「沒有。」我說道,「只是&…&…有些失落。」

「為什麼?」問道。

我垂眸,終究是于啟齒。

又或者說,我沒有資格奢求。

長公主等了等,未等到我的回答,便笑了笑,聲音十分溫地道:

「很多年前,有個人告訴我,他家有祖訓。一生一人,非不娶。

「他的兒子,尤其像他。」

29

又過幾日。

宮里傳來消息,說陛下病了。

長公主已經進宮侍疾。

我孕三月過后,害喜的況好轉,但是變得很嗜睡。

夜,我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際,邊有人。

我剛驚醒&…&…就落一個溫厚的懷抱。

「將軍&…&…」

他側摟著我:「別。」

此時,屋外是柳兒守夜。

我在他的懷里,點了點頭。

他親吻我的耳朵。

側臉。

&…&…

熱烈而克制。

「你得走。」

我渾一僵。

他往我的掌心里塞一塊東西和紙條。

他的手輕落到我的腹肚上。

「如果&…&…」

我輕吻住他!

沒有如果。

將軍,我等你。

30

黑夜之中,陸楊的輕功,出神化,來去無蹤。

我就著火燭,打開那張紙條。

那上面有一個地址。

以及陸楊塞給我那塊令牌的解說。

玄鐵令牌,陸家家主調令。

可以調陸家,包括長公主在的所有暗藏勢力。

我牢記之后,將紙條燒盡,捻散灰燼。

第二天,我吩咐河嬤嬤,說我要回一趟老家。

「是,夫人,奴婢這就差人去安排。」

「快點兒,明日辰時出發。」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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