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再往下查也查不到什麼東西,這幾個農學生基本都來自C班,背調為零,無非是那些勢力養著的人。
好在嚴靜水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傷了手臂。
周千里去基地醫院看嚴靜水,心還算平靜,正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旁邊還站了幾個人。
&“院長好。&”何月生第一個發現周千里進來。
&“你別。&”周千里對嚴靜水公布資料的行為,稱得上激,他連忙制止直起,&“坐那就好。&”
&“院長,只是傷了手臂而已,又沒傷屁。&”旁邊危麗吐槽。
周千里瞪了一眼危麗:&“那也得好好養著。&”
危麗撇:&“我斷手都能跑能走,怎麼手臂劃上就要住院?&”還以為傷很嚴重,顛顛趕來探,白買水果了。
佟同站在幾個人后,聽著他們說話,低頭笑。
&“暫時先在病房住著,外面的守衛軍都是我的人。&”周千里嘆了一聲,&“這段時間,你先避避風頭。&”
嚴靜水點頭,將資料發出去的那天已經做好被指責的準備,不過還是沒想到會在第九農學基地到刺殺。
&“院長,很多同學已經開始在私下注意其他學生的異常舉,一有異常就會報告給老師。&”何月生在學生部消息最為靈通,&“您可以注意一下。&”
絕大多數農學生對嚴靜水還是抱有激之的。
&“好好。&”周千里連連點頭,報了幾串數字,&“你記下幾個老師的通訊號碼,私下傳出去,讓同學們匯報給他們。&”
等周院長一走,危麗直接坐在了病床上,對嚴靜水難得有點佩服:&“你那資料寫得也太全了,不愧是嚴勝變的兒。&”
嚴靜水臉慢慢漲紅,低頭頗為不好意思:&“有一半容是趙離濃整理的,沒有,我半年整理不出來。&”甚至另一半也經過了趙離濃檢查修改。
&“欸,我怎麼沒聽到過消息。&”危麗詫異。
&“我故意沒說。&”嚴靜水抬頭看向危麗,也不再臉紅,嚴肅道,&“你們也別和任何人說。&”
旁邊何月生聞言,挑了挑眉。
危麗沒明白,眉心皺盯著:&“為什麼?你瞞著不提學妹,那不就了你一個人功勞。&”
&“我&…&…&”
&“這麼做是為了小趙好。&”何月生見嚴靜水臉上帶著窘意,主替解釋,&“嚴勝變的兒都會被刺殺,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小趙呢?&”
危麗頓時恍然大悟,手捂:&“那還是別讓人知道學妹了。&”
&“以后都要待在醫院嗎?&”佟同問嚴靜水。
&“不會。&”嚴靜水回道,&“我已經告知了父親,他應該會采取措施,大概會派人過來保護。&”
后面幾天,趙離濃也和嚴靜水通訊過,確認只是傷了手臂,稍微放下心。
&…&…
異變42年11月15日,農學研究院急召開了一場高級研究員會議。
該會議由李真章發起,從一號到九號必須全部參加,這次只有九個人。
無論在哪,所有人放下手里的項目和任務,皆抵達中央農學研究院頂樓會議室。
這次急會議,顯然帶著追究責任的意味,而被追究人則是嚴勝變。
&“嚴組長。&”率先發難的人高級研究員四號,同時也是中央農學研究院的院長李真章,&“靜水引發的是一場制暴!你怎麼能讓做出這種事?就算想要招攬人心,也不能用這麼偏激的手段。&”
&“靜水這孩子太小,分不清正確錯誤,將來嚴組長要好好引導。&”高級研究員八號彭博萍語氣平穩,但話中的意思已經將責任推給了嚴勝變。
&“怎麼就錯了?&”周千里強怒火,&“種植越多,植生病異變的概率減,農作增產,怎麼就不能供應上?&”
&“說的簡單,增產隨隨便便就能實現?&”曹文耀冷笑,&“誰都來種植,也要看農學研究院每年撒選出來的種子夠不夠,農藥廠家生產量足不足。&”
&“這些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可以慢慢解決。&”周千里雙手扣放在桌面,依舊要繼續爭取,&“種植、種植員多起來,絕對利大于弊!&”
&“我不贊同。&”向來習慣保持中立,從基地外趕回來的高級研究員五號羅蓮雨出聲,&“基地保持穩定才能往外擴張,靜水此舉確實魯莽,要做什麼也得一步步推進。&”
&“羅研究員。&”周千里心中無端升起一疲憊,&“每年第九農學基地太多農學生傷亡了。&”
他一年又一年看著農學生死亡,卻沒辦法做出相應的措施,每天麻木當著第九農學基地的院長,已經快忘了當年自己選擇來第九農學基地的目的。
&“每位農學生選擇進第九農學基地之前,相信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彭博萍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熱咖啡后,緩緩道,&“這點,周院長應該比誰都清楚。&”
周千里沉默。
&“說來說去,還不是怕有人搶了你們研究員的名額。&”單云低頭看著自己左手,用大拇指指甲磨了磨中指指甲,然后豎起中指,慢慢用吹了吹指甲。
所有參會的高級研究員皆清清楚楚見到了久久豎起來的中指:&“&…&…&”
代表高級研究員二號參會的葉枕山盯著單云看了片刻,單云這才放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