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353章

趙風禾聞言神驟變,雙手椅把手,幾乎要站立起來,但下一刻抬頭時,目中卻還帶著不解:&“離濃,你說什麼?&”

這個時候了,依舊還想瞞過去。

趙離濃低頭不在意地笑了聲:&“導師很在學生面前提及家人,那時候我們滿腦子只有完導師分配下來的任務。&”

趙騫明是個極為嚴格的導師,會帶著學生天南地北的走,卻并不像有的導師一樣,會請學生到家中吃飯。除了趙懷瑾因為同校任教的緣故,他們基本不知道導師家中的況。

但現在趙離濃終于從記憶深翻出兩塊碎片,是見過導師孫的,只不過當時談不到一分鐘,的注意力也未放在幾歲小孩上,轉便忘了。

甚至導師還曾經和提過他孫名字的由來。

當時兩人在機場候機,導師和電話那頭的孫說完話后,順口和提過那句:&“禾禾的名字取自風禾盡起,盈車嘉穗這句,我希將來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播報聲在附近響起,那時候的趙離濃沒有聽清導師后半句話,只猜多半是吉利祝福的愿景。

趙離濃后退一步,緩緩蹲在趙風禾面前,一只手扶著椅,平視趙風禾片刻后道:&“我記得你,那時候臉還沒長開,三歲還是四歲?&”

那次見面趙離濃還是即將畢業的本科生,后面研究生三年也沒再見過導師的孫

趙風禾面皮一抖,頭稍后仰,看著對面年輕清瘦的人,挪了挪坐姿,整個人忽然從原來溫和蒼白的母親姿態,瞬間變化陌生冷銳的人,終于不再偽裝,挑起不算濃郁的眉峰:&“怎麼突然想了起來?&”

長相太普通,也沒有傳到趙騫明那雙標志的丹眼,當時人又小,別說只匆匆見過一面,即便是相過幾年,四十年后再見面,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記得起來。

&“昨晚夢見導師和你了。&”趙離濃視線落在趙風禾頭發上,兩人第一次見面,曾彎腰腦袋,誰能想到,如今再見面,對方卻生了白發。

&“&…&…是嗎?不過,我以為你會先好奇別的。&”趙風禾從袖口出兩管針劑,放在手里把玩,&“比如你的份。&”

&“我和導師同姓,八百年前或許是一家人,但他孫應該生不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兒。&”趙離濃見趙風禾彎腰要去拉管,主蹲下幫掀開,疊堆在膝蓋上,淡淡道,&“我右手的疤修復得很好。&”

有些東西是一葉障目,一旦拿開眼前的葉子,就好比俯瞰迷宮,真相手可及。

因為右手那道疤消失的太干凈,趙離濃才理所應當認為這不是自己的,從而沒有毫懷疑趙風禾作為一名母親的份。

若不是昨晚的夢讓回憶起往日藏在腦海深的記憶碎片,即便趙離濃對趙風禾心存懷疑,也始終不會去質疑兩人的母關系。

趙風禾不置可否,拿著針劑扎在小上,將緩慢推送進去:&“爺爺在外不提及我們,但在家卻時常提起他的學生,尤其是你。&”

趙離濃練注針劑的作:&“那你也應該認識江習師兄。&”

&“認識。&”趙風禾打完第二針,&“你出事后,聽爺爺說,他最難過。&”

&“我只記得我暈倒了。&”趙離濃問,&“后來發生了什麼?&”

&“不是暈倒。&”藥效起作用,趙風禾面上出不適,雙手按著膝蓋,&“差不多算死了。&”

&“最后經過你父母同意,在爺爺牽線幫助下,才將你送到專業實驗室進行冷凍,盼著有朝一日,科技發達能救回你。&”趙風禾終于緩了過來,膝蓋上的手松了勁,&“可惜,沒兩年世界異變了。&”

這話和江習師兄說的差不多,但后續那個實驗室被異變植部摧毀,本該和其他冷凍實驗人一樣,淪為異植的養料。

兩人鋒,看似格外平靜,實則在一點點互相試探。

&“師兄查過我們。&”趙離濃低著頭,仔細將趙風禾膝蓋上堆疊的慢慢放下來,&“你資料做得天。&”

江習在中央基地掌握的資源力量應該不低,卻同樣被帶進誤區,以為趙離濃是穿越過來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調查出來的資料沒有問題。

趙風禾著趙離濃幫自己整理最后一截腳,雙手干凈細長,指甲修剪到了靠那端,不管做什麼,手永遠穩當,作不急不緩。

這讓趙風禾不由想起很多年前,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幾歲小孩時,大人們在飯桌上說過的話。

&“小趙那孩子,到現在腦子還沒轉過來,總想著擺田地上的事。&”趙騫明嘆氣,&“得找個機會讓斷了念想。&”

那時候的趙風禾雙手著桌子,出半張臉打量對面的爺爺,還在想小趙是哪家的孩子,會不會分掉爺爺對自己的寵

&“如果不喜歡這個專業,早點放走也未嘗不可以。&”旁邊坐著的趙懷瑾顯然更傾向尊重學生意愿的教授,&“我看小趙學什麼都快,為人又踏實,以后不管學什麼,肯定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