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面蝎走到一半,在路過某個山拐角時,居然毫無防備地看見了另一道影&—&—
同樣是個人修小姑娘,看上去比之前那個更加年輕味,正站在中央,一不地看著它。
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就像是在特意等它似的。
不可能吧。
看上去弱小不堪,理應像上一個那樣狼狽逃竄,至于為什麼見了它還是愣在原地&…&…
或許是被嚇傻了?
人面蝎從角扯出一個獰笑,詭異的人臉白得嚇人,隨著這一笑,皮如同搖晃的海草泛起層層褶皺,從口中發出惡魔般嘶啞的低語:&“找、到、你、了。&”
它萬萬沒想到,對面的修還是沒出害怕的神。
而是點點頭,頗以為然地附和它:&“嗯。我也終于等到你了,順著聲音找你,真的好辛苦啊。&”
人面蝎:?
等、等等,說什麼,順著聲音找它?
這個念頭才剛剛浮上腦海。
它便到一冷冽骨的劍意。
白乍起,劍氣橫生。寧寧的法快得幾乎看不清晰,星痕劍勢如游龍,破開層層靜謐的空氣,發出嗡然錚鳴。
劍之上的明珠點綴線,留下一串冷然殘影,凝聚風檣陣馬般的劍風,直直刺向人面蝎。
并未用殺招,下手的力道也并不重。然而層層疊疊的劍風沖撞在人面蝎上,還是讓它被擊飛出一段距離,發出刺耳哀嚎。
這是個金丹期的劍修!
在所有修士之中,劍修是最攻擊的一種。
一劍破萬勢,哪怕他們修為相同,人面蝎取勝的機會都之又,更別提以方才的劍氣看來,寧寧要比它高上幾個小境界。
&—&—它一直追著那醫修跑,絕不會料到黃雀在后。
那些嚇唬人的狠話,竟全都了確定它位置的線索,只等守株待兔,讓它自投羅網。
人面蝎氣得快要吐。
但它卻又拿對方毫無辦法,縱使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也只能著滿肚子怒氣咬了咬牙,立馬轉逃走。
它對這個了如指掌,加上手敏捷、移迅速,沒過多久便將寧寧甩在后。
那劍修似乎并不急著追趕,很快連靈氣都遙遠得無法應。人面蝎在心里松了口氣,然而一顆砰砰直跳的心臟還沒有所緩和,便又兀地提起來。
在空狹窄的里,忽然響起一道音。
那聲音含了笑,不急不緩地在它耳邊響起,猶如轟然炸開的雷鳴,把心肝都震了一震。
人面蝎聽見的聲音,猶如鬼魅回旋于石壁之上,差點直接把它送走:
&“你在哪兒?你在哪兒?你在哪兒?&”
人面蝎:我○。
你媽的,為什麼。
你有病吧!這不是它的臺詞嗎!有趣嗎?啊?這樣有趣嗎你這臭劍修!
幽冥般的音越來越近,好似針尖狠狠扎在耳,被里的回音一震,就更顯得詭異駭人,恐怖非常。
人面蝎快瘋了。
如此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它,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要被命運如此挫骨揚灰。
隨意跑反而會被對方察覺蹤跡,人面蝎決定藏在一塊磐石之后,安靜如地聽著那一串越來越嗨的&“你在哪兒你在哪兒你在哪兒&”,在心里吞下一口老淚。
那個劍修沒有心的。
現在說話連停頓都不帶了,還各種花式變調,跟唱歌似的。
只不過這一晃神,連綿不斷的聲音忽然斷了。
在寂靜的幽暗空間里,一切都顯得格外森可怕,讓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本應該平靜如死水的里,忽然掠過一陣冷冷的風。
毫無防備地,有淡淡的熱氣籠上它耳。
然后是著耳朵、近乎于耳語的呢喃,猶如惡魔低語,克蘇魯的呼喚:&“找、到、你、了。&”
和它當時的語氣一模一樣,跟雙胞胎似的。
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兒嗎。
人面蝎面無表地轉過腦袋,正對上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這一笑,它差點直接就去了。
&“貿然打擾,還請原諒。&”
與它近在咫尺的寧寧眉目彎彎,杏眼含笑,慢聲細語地開口時,語氣溫又輕快:&“我不會殺你,只是想知道天心草的位置。&”
呸。
這臭劍修詭計多端又心狠手辣,它就算死,從懸崖上跳下去,也絕不會向一點消息!
人面蝎剛要拒絕,卻又聽繼續道:&“你能告訴我嗎?拜托啦,漂亮姐姐。&”
人面蝎:&…&…
可、可惡!
看在你這麼甜的份上&…&…!
第14章&
寧寧打從一開始就沒殺心。
小重山境里的許多靈魔雖然會無差別攻擊人類,但歸結底,其實不過是為了捍衛領地、驅逐侵者。
對于它們而言,突然出現的修士才是蠻不講理的那一方。
因此,除非生死攸關的要關頭,其余時間都不打算直接下死手。
人面蝎被一頓天花墜地夸,沒想到居然十分用。別別扭扭冷哼一聲后,不但指明了出口,還在寧寧的地圖上標出天心草所在的位置,便于前去尋找。
等離開那綠慘慘森森的溶,寧寧才算是真正了小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