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年低垂眼睫,聲音如同最為醇厚的酒,悄無聲息地浸著毒:&“天河石?&”
&“是和天心草一樣的圣階寶。&”
笑得毫無城府,語氣輕,沒有其他人對待修時的冷漠疏離,像是在與普普通通的朋友日常談心:&“聽說它會在每天的戌時正點發一次,只要能捕捉到那道線,就可以找到它。&”
容辭又笑了:&“所以你們打算今晚去?&”
&“對啊,就在離這里不遠的幽蘭坡。&”
寧寧用手撐著腮幫子,看一眼逐漸變暗的天空:&“賀知洲不想讓我告訴你,但你都了這麼重的傷,怎麼可能去跟我們搶天河石嘛。他總是想得太多。&”
說著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困,迷迷糊糊地問他:&“容辭,你們霓島的人都在哪里駐扎啊?覺你們總是神神的。&”
不錯,他的確不會搶。
紅年抿無聲地笑,仍是極為乖巧弱的模樣,眼底卻劃過一難以察覺的狠意。
他不會有作&…&…
可與他一直保持通信的霓島其他人,可就沒有這麼乖了。
=====
幽蘭坡。
霓島進小重山的弟子本就不多,為了堵截天河石,幾乎全員出。
夜后的幽蘭坡格外寂靜森冷,野草和雜生長的蘭花在風中猶如隨風而的粼粼白骨,樹的影子遮掩了月,黑暗如墨。
如今即將戌時,每個人的神經都格外繃。在一片死寂之間,忽然響起再清晰不過的腳步聲。
為首的青小頭目與旁人換了眼,旁靈力驟起,化作一洶涌卻無形的力道,徑直沖向來人跟前。
那人很快發出一聲怒吼,然而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那并不是屬于年的聲線,而是另一道獷的青年音。
青小頭目暗道不好,收斂了周殺氣,抬眸一。
在逐漸明亮的月里,終于看清了來人模樣。
那不是寧寧,也不是賀知洲。
滿臉暴怒的男人濃眉大眼、形魁梧,竟是&…&…浩然門鄒武!
=====
要想縷清真正的事件經過,需要把時間倒退回今日下午。
當容辭完藥睡的時候。
&“我說寧寧,你還真就把那修直接留下來了?&”
賀知洲抱著金玉爐,用了傳音耳:&“他長得是好看,但咱們畢竟不知不知底的,萬一那小子是個壞人,對天心草圖謀不軌呢?&”
沒想到寧寧笑了笑:&“朋友,自信點,把&‘萬一&’那兩個字去掉。&”
賀知洲吃了毒蘑菇,意識本來就不太清楚,這會兒聽冷不丁說出這樣一句話,不由愣了愣:&“啊?&”
&“看過《無間道》和《諜影重重》嗎?&”
用手彈了彈爐子,發出噌然一響,寧寧也隨著這道聲音勾起角:&“許曳說過,容辭是霓島新生代里的最強者,在門派里的地位和人脈自然不會低。霓島群結隊地行,他傷后卻不尋求宗門幫助,而是和我們來了場&‘偶遇&’&—&—&”
&“更何況,偶遇的地點和時機還這麼湊巧,正好是我得到天心草,不得不去采摘灼火葵的時候。&”
賀知洲猛地睜大眼睛:&“所以他是個間諜?&”
&“當然啰。鄒武讓我煉制灼火葵時,我就察覺到有人在暗窺視監聽,想必就是他聽完了來龍去脈,所以才能準時出現在灼火葵花叢。&”
寧寧點點頭:&“當時我把容辭帶回來,在包裹里給他找藥時,往里面放了片灼火葵花瓣。如果他心懷不軌,一定會趁我們和鄒武離開山后,在包裹里搜尋天心草。&”
打了個哈欠:&“后來我回去查看包裹,灼火葵還真變了很淡的紅。如果一直在包袱里,理應褪純白。&”
&“所以他在你離開的期間打開過包裹。&”
賀知洲沒忍住笑出了聲:&“容辭絕對想不到,你會將計就計反將他一軍。這回非但沒找到天心草,還把二五仔份暴得一干二凈。&”
&“霓島和八卦門來者不善,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既然他們都把我們當待宰的羊,倒不如&…&…&”
說著瞇了瞇眼:&“咱們反過來利用一波,把他們上的羊給薅干凈。&”
賀知洲立馬來了興致:&“怎麼薅?&”
&“浩然門善武斗,腦子不太轉得過來,礙于有人在境外面看直播,肯定不會興師眾來明著搶。但單打獨斗吧,又不一定贏得了我們。所以對他們來說,最好的方式是耐心等待,伺機尋找。&”
寧寧往地上規規矩矩擺了個小石子:&“霓島善用計,派來了一個臥底。雖然主要目的是天心草,但如果怎麼也找不到它究竟被藏在哪兒,這時突然聽見我們又知道了另一樣絕世珍寶的埋藏地&—&—&”
賀知洲搶答:&“那他們肯定會轉移目標,去那個地方直接開搶!&”
&“對。只要寶還沒歸屬于我們,霓島就擁有搶奪的權利,允許以多對。為了打敗我們,屆時一定會出許多人馬,集前往目的地幽蘭坡。&”
寧寧拿起另一顆石子,輕輕在之前那塊上,發出一聲脆響:&“結果那里就沒有寶的影子,反倒和怒火沖天的浩然門直接撞上&—&—那時候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