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心里有些躁:&“安靜。&”
然而承影不理他,聞言如同終于見到兒出嫁的八旬老父,嘿嘿笑了笑:&“別害,咱們就事論事嘛。&”
&“小師弟居然這麼厲害!&”
鄭薇綺兩眼放,語出驚人:&“師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有所不知,師姐我在年摔壞了頭,一半腦袋直接停止生長,這發育不良的小腦瓜實在無法容納書山題海,不如&—&—&”
越說越激,臉上笑意更深:&“不如你男扮裝,代替我去答一次題吧!看小師弟沉魚落雁閉月花,騙過那群老古董絕對不在話下!&”
賀知洲本來累了在喝水,聽到一半就全部噴了出來,等把最后那段話說完,更是把水全部嗆在嚨里,不停地咳嗽。
寧寧遞給他一個同的眼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鄭薇綺了聲:&“我們到了!&”
再一抬眼,果然見一片無比寬闊的湖泊。
這湖名為&“天壑&”,據說是因為即便劍飛行在遙遠的半空中,低下頭也能見到它的影子。湖面極清極廣,于白天遙遙看去,猶如一道鑲嵌在天邊的深深裂痕。
四周皆是風平浪靜,湖面上連漣漪也寥寥無幾,放眼去像極了巨大的圓形鏡子。太跌落在水中,破碎點點細碎的銀白微,如同不斷游弋變幻的怪,四悠悠晃。
僅僅看著這幅景象,絕對無法想象湖面下的暗洶涌、古城鬼魅。
鄭薇綺為輩分最高的大師姐,理所當然承擔起了指揮的責任:&“一個避水訣,我們一起下水吧。&”
眾人紛紛照做,寧寧神不變,心里清明如鏡。
看過原著,自然明白水下會發生什麼。
鄭薇綺猜對了大半,的確有妖棲息在水下,然而并非一個,而是一群。
迦蘭城曾經是妖族往來匯集之地,由于洪水來勢洶洶、猝不及防,之所以能在水下形屏障,全靠當時年輕的城主用盡全修為,以靈氣護住了整座城邦。
后來城主疲力竭地昏死過去,靈力沖撞的影響,城中妖同樣陷沉睡,近年來漸漸蘇醒,便想著找個法子讓他醒來。
這個法子,自然就是奪取城中人類的魂魄,供養靈力滋生。
探尋妖族古城,制止搶奪魄,乍一聽來平平無奇,似乎并不是多麼困難的任務。
然而寧寧知道,這次的委托注定不會簡單。
做好避水訣,四人便下了天壑湖。
避水訣能在水中形一個明泡泡,將修士的包裹其中,因而不會打,還能進行簡易的呼吸。
水下的景一片蔚藍澄澈,波浪與游魚無比近地在旁掠過,日影下瀉,風行水上,上下左右盡是寂靜,腳底則是漆黑的深潭。
像巨沉空的眼睛。
忽然耳邊響起鄭薇綺的傳音,與之前平和淡然的語氣不同,滿帶著驚慌與訝然的緒:&“不好,從湖底涌上來的&…&…是不是漩渦?!&”
那幅場面實在稱不上多麼好,寧寧只敢垂眸匆匆瞥上一眼。
仿佛是腳底的巨蟄伏許久,終于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水沫聚一圈又一圈的雪白圓環,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們襲來。
耳邊響起低沉的轟鳴,寧寧握腰間的星痕劍。
這次的委托注定不會簡單。
因為他們打從一開始就會被漩渦強制分散,然后不得不以孑然一的力量,去面對整個城市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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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靈氣護、避水訣保命,寧寧才不至于淹死或被巨浪拍暈。
漩渦裹挾著浪迎面而來,反倒加快了抵達湖底的速度,不消多時,便來到了籠罩在城市之上的廣袤屏障。
這陣法上還施加了障眼法,如果只是在水中觀察,不會見到迦蘭城的毫影子。唯有親自來到屏障旁,才得以窺見藏匿在湖泊中的舊城景象。
等穿過屏障,環繞在周的氣泡便隨之裂開。
與此同時,沉睡了數百年的迦蘭古城也終于慢慢掀開神的面紗。
湖底已經很難見到太的影子,屏障本似乎替代了的作用,散發出瑩潤潔白的澤。水霧彌漫,波四溢,屏障之上的粼粼水掩映著街道與房屋,宛如千萬點破碎的琉璃玉,恍然若夢,不知今夕何夕。
古城中樓宇林立,長明燈點綴出星空般炫目的長河。天階水,青瓦白墻,街道旁的樹木已然停止生長,干枯佝僂的枝干,漆黑影子映在墻面,讓想起張牙舞爪的嶙峋指節。
陣法擁有一定的緩沖作用,等寧寧慢慢降落,足尖與地面相撞,沒有發出任何輕微聲響。
原著里描寫了主人公裴寂的經歷,對于其他人則并未著墨,一邊警惕著潛藏在暗的危機,一邊仰起腦袋,帶了點驚奇地欣賞迦蘭城中景象。
一切都保持著百年之前的風貌,四周并未見到旁人影,猶如不曾有誰踏足的鬼城。寧寧四下張,毫無防備地,忽然約聽見一聲凄厲的求救:&“救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