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輕聲應答:&“已經醒過來了,正在醫館修養。&”
&“此次能大獲全勝,孟卿長老功不可沒。&”
天羨子向一旁端坐的白發老者敬了杯茶:&“在玄燁邊臥薪嘗膽蟄伏多年,苦心孤詣地挽救迦蘭城于危難之中,在下著實佩服。&”
孟卿搖頭道:&“孟家世代忠于迦蘭城,我總不能讓列祖列宗蒙。多虧有城主布下的局,才讓迦蘭城不至于毀于魔修之手。&”
他語氣謙遜,聽不出太大起伏,坐在孟卿旁的孟佳期卻鼻尖一酸,輕輕吸了口氣。
潛伏在玄燁邊,不但意味著隨時都有可能被那個喜怒無常的魔君奪取命,還不得不承來自全城妖族的厭惡與謾罵。
當初以為爹爹背叛迦蘭,氣得破口大罵、直言斷絕父關系,而今想來,只覺得恍然如夢。
這場延續了三百多年的局,大家都付出良多。
&“我問心無愧,唯一對不住的,是家里的這個兒。&”
孟卿說著長嘆一聲:&“佳期苦頗多,我卻不能陪在近旁。&”
紀云開笑道:&“與玄燁一戰,令千金與這位秦公子亦是有功。兒如此深明大義,孟長老理應高興才是。&”
被莫名其妙到的秦川滿臉茫然,怔怔抬起腦袋,橫遍布的獷臉龐上盡是天真的困。
他就這樣愣愣地發了會兒呆,不知想起什麼,似乎來了點興致:&“你們都是玄虛劍派的長老嗎?不知真霄劍尊是否也在其中?&”
哦豁,難道這還是個小。
天羨子嘿嘿笑笑,不著痕跡地瞥了瞥自家師兄。
真霄冷淡,但每每遇見崇拜他的小輩,一頓天花墜的彩虹屁夸下來,往往能讓冷心冷的堂堂劍尊臉頰泛紅,前所未有地到不好意思。
為親親師弟,他當然要趁機捉弄一番。
&“真可惜,真霄劍尊事務繁忙,今日無法前來。&”
天羨子眼睛瞇起,活像只心懷不軌的狐貍:&“怎麼,你很想見他嗎?&”
不遠高大的中年壯漢微微一愣,隨即拼命點頭:&“我想見一見真霄劍尊的長龍!&”
鄭薇綺剛喝下的一口水直接噴出來。
有種覺,自己今天可能會沒有半條命。
&“長、長龍?&”
天羨子萬萬沒想到會聽見這種詞語,角一:&“你說的這&‘長龍&’,它是個什麼東西?&”
偏偏秦川一本正經,襯托得天羨子才是心懷不軌的那一個。然而當前者繼續憨厚開口,連紀云開也差點噴出一口茶水來。
秦川想也沒想,口而出:&“就是他經常用來捅弟子的那條啊。&”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當下滿廳駭然,孟佳期面無表地以手遮面,寧寧與賀知洲對視一眼,生無可。
罪魁禍首鄭薇綺艱一笑,滿目滄桑:&“哈哈,秦川在說什麼呀?言無忌,言無忌。川兒快別說了,咱們喝茶。&”
誰知真霄面沉,步步:&“不,繼續&—&—真霄劍尊怎會無緣無故刺傷弟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
秦川哪里懂得書里的,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不過真霄劍尊很厲害啊!我看話本子的時候,里面寫他什麼&‘驅長龍,九淺一深&’,&‘冰火雙重,惹得弟子氣連連&’,一聽就是十分厲害的劍法!&”
頓了頓,又遲疑道:&“只不過每次和他練劍的弟子都好可憐,總要被長龍刺穿,還疼得渾沒有力氣,一直求饒他也不聽。劍修練劍的時候,都這麼不留面的嗎?&”
天羨子實在沒忍住,角搐著勾起一個瘋狂上揚的弧度。
真霄似乎明白了什麼,冷聲一笑:&“哦?關于真霄劍尊,你還知道什麼?&”
&“你也很崇拜他?&”
秦川樸實地咧了咧,笑得天真無害:&“我看過書,對他了解得一清二楚&—&—我還知道真霄劍尊的口頭禪呢!&”
口、頭、禪。
鄭薇綺表管理失控,整張臉如同壞了的面餅,糟糟又慘白白。
不要啊&—&—!秦&—&—川&—&—!
直到多年以后,秦川也忘不了當日在城主府迎客廳里的場面。
玄虛劍派的長老們各個言又止,另一邊的小徒弟們紛紛捂住眼睛耳朵,不聽也不看,氣氛之凝重悲哀,宛如出喪。
而在風暴中心的中年男人輕啟,模仿著話本子里男主人公邪魅冷厲的模樣,用剁般的語氣,咆哮著說出那句在心底珍藏已久的臺詞&—&—
&“現在就讓你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男人!呃,吼啊!&”
那聲莫名的低吼絕對堪稱髓。
他永遠都記得,每次劍法練完,都是以真霄劍尊的一聲低吼宣告終結。多麼霸道,多麼熱,多麼有男人味。
這是心的呼喚,的奉獻。
滿廳寂然,不知是誰噗嗤笑出了聲。
秦川毫沒察覺眾人越來越黑的臉,說罷又道:&“你要是想知道容,可以找鄭姐姐借書來看,很大方的。&”
危,鄭薇綺,危。
真霄神淡漠,指尖一,鄭薇綺的儲袋便徑直飛他手中。不過輕輕一抖,就從中掉出幾本鵝黃封皮的書。
《嗜危:天羨長老的狂寵》、《萌寶來襲:掌門太難纏》、《負了如來還負卿:我娘與明空小師傅的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