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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洲瞪大眼睛看過來:&“不是吧,還怪?難道這層塔里還有貓膩,真是千層餅啊?&”
&“應該只是我想多了。&”
寧寧的話里帶了幾分遲疑:&“但整個過程實在太順利了一些,從尋找線索到揭真相,好像全是一氣呵,沒遇到任何阻礙&—&—怎麼說呢,槐鬼犯下的紕太多了,很容易就能識破。像槐樹的存在還有那封信,輕而易舉就被我們知道了,一切都像是被事先安排好了似的。&”
&“浮屠塔里的劇本來就是被安排好的啊。&”
賀知洲對此不以為意,用傳音悄悄對說:&“這座塔不就像是網絡游戲里的組團副本嗎?大劇早被設定好了,玩家必須跟著劇走,一路干掉小怪和boss才能通關。它要是把節弄得花里胡哨,不給一丁點兒線索,有幾個人能過?&”
的確是這個理。
寧寧點點頭,沒再說話。
四人談之間,忽然聽見近旁傳來幾聲冷笑。應聲去,竟見后院門前樹影婆娑,邪風一晃,走出十多個形態各異的妖魔。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與陳白相貌無異的槐鬼。
&“我早就說過了。&”
不復幻境中天真的模樣,長袖輕掩邊,眉目之間盡是嫵:&“出了幻境,你們的對手可就不止我一個。&”
后一名生有虎頭的妖修朗聲笑笑,打趣道:&“怎麼,這副小孩的皮囊你用上癮了?實在不如原本模樣好看。&”
槐鬼勾他一眼,不過轉瞬之間,皮便騰起一片青灰。
只見左臂與右側臉頰上的皮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褐枝條。枝藤里含了幾分碧綠翠,生出小小的葉子,在整的皮囊之上,便顯得怪異非常。
&“那就拜托各位了。誰把他們抓回靈泉寺,誰就能被記上最大的一份功勞。&”
妖吃吃地笑:&“那我先行告退,去陣前喝慶功酒了。我們靈泉寺見。&”
是鵝城里土生土長的妖,因乃古樹,實力雖然不在頂尖,卻也算不得太弱。此番做出幻境將四人困了這麼多時日,地位自然也就水漲船高,被幾名大妖請了去喝慶功酒。
槐鬼說罷便凌空躍起,足尖一點,落在后院里的圍墻之上。鄭薇綺拔劍要追,卻被另外幾名邪修擋住去路。
旁白總算正常了一些,沉聲念道:
〔月之下,妖影重重。跟前幾人顯然來者不善,但見其中一名男子負手騰空而起,形如蛟龍出海,氣若&—&—〕
不對。
那妖修騰空上天之后&…&…為什麼整個都像被折斷一樣,好似扭曲的床單來去,往后面一直倒退?
哦,它總算看清了。
原來他不是自己想要騰空起,而是被鄭薇綺怒不可遏的劍氣給震飛了。&—&—結果那群劍修才是真正的&“來者不善&”啊!
它痛定思痛,滿心屈辱地繼續道:〔形如蛟龍出海,氣若泥鰍翻地,伴隨著一聲慘,重重撞在后院圍墻之上!鄭薇綺那賊人出其不意,用力極強,尋常妖必然無法招架,今日他雖敗,卻仍是妖中霸王!〕
這層塔是專為金丹與元嬰期的弟子開設,塔中妖自然也以金丹期為主,尤其是這種算不上重要的小嘍啰,就更不是鄭薇綺的對手。
四人都匿了氣息,不易被察覺修為。
鵝城中的妖族雖然沒與寧寧等人有過正面接,但幻境里的景象在靈泉寺中實時放映,他們也就很容易能知道,這群人不過是小門派的弟子,下山掙點零用錢花。
&—&—那如今這兇殘至極的劍氣又是怎麼回事?!
&“想抓我?&”
鄭薇綺瀕臨暴怒邊緣,拔劍出鞘,冷聲一笑:&“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霎時劍氣沖天,驚得后院槐樹嘩啦作響,葉落如雨。
〔人眼底殺意涌,周散發出駭人至極的威,仿佛這滿城亦被所震懾&—&—而在后,同樣拔劍的還有大魔頭裴寂!〕
旁白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努力不暴其實它直接把反派劇本安在了這群人上:〔不好意思念岔了。〕
〔同樣拔劍的,還有師弟裴寂!〕
幾名妖修看出他們實力不俗,當即收斂了勢在必得的獰笑,將四人細細打量一通后,不約而同一擁而上。
寧寧按住星痕劍劍柄,劍出鞘時,聽見锃然一聲清響。
〔虎妖凝神屏息,在黑暗里靜靜等待最佳的出擊時刻。
他殺👤、放火、擄掠百姓無惡不作,可他知道,他是個好男孩&—&—他今天就要讓這群正道修士看看,什麼&‘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年窮&’!〕
劍紛然間,只有旁白仍在孜孜不倦地繼續說:〔可惡!寧寧那毒婦竟毫不留,一劍直他心臟!他怎麼能就此倒下?〕
說到最后,已是泣不聲、淚如雨下,跟主角團全員陣亡似的:〔那群殺妖不眨眼的劍修貌若惡鬼,在閉上雙眼的瞬間,他看見邊的兄弟們也一一倒下。他想起那年夕下的奔跑,那是他們逝去的青春。〕
城中妖魔不清楚他們底細,因此派來的都是些修為不高的小嘍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