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我一直納悶,那幾個人修為何會大搖大擺從幻境里出去,歸結底,還是你做了手腳。&”

說話的是個男人,語氣里帶了幾分嘲諷的嗤笑,完完全全是居高臨下的上位者姿態:&“還有最開始,說什麼幻境絕對萬無一失&—&—你就是不想讓我們把那群人的手腳打斷,方便他們后來出逃吧。&”

白手心皆是冷汗,心臟狂跳著轉過

一名樣貌俊朗的紅男子似笑非笑地與對視,來自高階修士的威越來越沉。

白聽見他繼續說:&“我想看看你究竟在搞什麼花樣,所以特意沒喝這杯酒&—&—其他幾個一口下肚的真是蠢貨,居然還嚷什麼再來一杯。我怎麼會和這群人平起平坐,一群垃圾!&”

&“喂。&”

沒有應答,男人不耐煩地靠近幾步:&“你倒是說話啊!&”

早就沒了說話的力氣。

在座妖修盡是元嬰高手,實力個個不容小覷。如今醒來的這位名為明鎏,雖不是最強,卻是最喜怒無常。

&“沒意思。你不想說就不說吧,反正我的目的只有煉魂陣而已。&”

明鎏晃了晃脖子,發出咔一聲細響:&“至于你,還是直接說永別好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殺氣驟起。

濃郁邪氣混雜著強烈威撲面而來,即刻吐出一口鮮

白不甘心。

明明等了整整一年,每日每夜都在無盡的仇恨中慢慢熬過,只差那麼一點。

只差一點,就能為城里的大家報仇。

難道真如槐鬼所說,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蚍蜉撼樹?

越來越濃,幾乎要震碎的五臟六腑。劇痛一點點吞噬神志,恍惚之間,陳白忽然見到一束劍

&…&…怎會有劍

剎那之間,電石火。

一道悉的影子提著劍從門外闖,長劍如瞬息萬變的遙遙星河,徑直刺向男人咽

明鎏覺察劍風,轉迅速躲閃,一瞥眼,居然見到那名不知所蹤的劍修。

&“自投羅網。&”

他啞聲笑笑:&“我喜歡。&”

寧寧迅速與陳白對視一眼,握手中的星痕劍,抬眸沉聲道:&“別想。&”

靈泉寺中恐怕有異,與另外三人經過一番商議,決定由鄭薇綺、賀知洲與裴寂繼續吸引火力,而寧寧法最快、擅長匿行跡,最適合潛靈泉寺里探查況。

明鎏不蠢,能看出們都是為了破壞煉魂陣法而來,半路殺出的劍修并不重要,必須先解決陳白。

他存了殺心,然而還沒來得及攻上前去,眼前便又是一道劍刺來。

&…&…該死!

孩意想不到地難纏,劍影分化幾道勢如破竹的疾電,道道直攻他咽。明鎏匆忙避開,眼底乍現,竟一口咬破手腕,狂涌的鮮一把長刀。

刀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锃然巨響,寧寧的力道不及于他,靈巧地翻后躍,躲過撲面而來的霧。

雖然于劣勢,卻也能自始至終與明鎏纏斗在一起,劍法千變萬化、迅捷無影,常常用了巧勁,并不刻意與對方爭個你死我活,而是將他牢牢困在邊。

可憐明鎏雖有心制止篡改陣法,卻已無暇顧及陳毫,只能全心投戰斗之中,盡快解決這不要命的劍修。

陳白則趁機以木枝劃破另一只手腕,借由自己的鮮,涂改這座以鵝城百姓勾勒的大陣。

煉魂攝魂,善惡一念之間,亦是幾筆之間。

明鎏破口大罵,奈何城中絕大多數妖修都在追捕逃亡中的祭品,守在寺外的幾個嘍啰早被寧寧解決,至于另外幾個中劇毒的同伴,就更加指不上。

罵到最后,竟帶了幾分慌與狼狽的語氣,慌不擇路地喊:&“求、求求你們,不要發陣法!我的黃金萬兩全都給你們!這修為若是想要,也可以一并拿去!&”

消停了一會兒,又道:&“你這是何必,發渡魂陣,你自己同樣活不了!不如留在凡間福&—&—你別跳!&”

寧寧深吸一口氣,在迎戰之余迅速回頭,正巧對上陳白的視線。

已經改好了陣法,正站在熊熊燃燒著的祭壇前,臉龐被火映照濃郁緋,瞳孔里亦是閃爍著瑩瑩星火,好似天邊繁星墜落,藏在漆黑的眼眸。

白后背在輕輕發著抖,目卻是從未有過的決然與篤定。直直著寧寧,最終勾起角,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

&“寧寧姑娘,其實當初在陳府里的那番話,我并未騙你。&”

說:&“我那時當真不想離開府里&…&…多謝諸位,我在幻境里很開心。&”

只有在那場由編織的夢中,再度回到曾經煙雨濛濛的鵝城時,陳白才能對寧寧說出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話。

以一年前尚且天真懵懂的陳家大小姐的份,而非后來面目全非的半妖。

曾經的總想著浪跡天涯,做個無拘無束的俠,可到了如今,陳白真的、真的很喜歡鵝城,很喜歡陳府,一輩子都不想離開。

爹爹總想催親,從來不會拒絕來自兒的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