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泛黃的書頁上,擺著封字跡張牙舞爪的信。
〔將星長老好!
天羨子門下的鄭薇綺師姐又在山門擺攤,我路過時瞧了瞧,覺得這萬花筒頗為有趣,便買下來隨信寄給你。
只要把眼睛放在一頭,用手轉圓環,就能看到非常漂亮的景象。
我已經學會了進階劍法的第九式,想必再過不久,就能接一些高階劍法,到那時候,也就可以像師兄師姐一樣下山歷練了。
學宮的文試很快就要到了,希我能順利通過!
將星長老也請保重哦。〕
原來他之前并未看書,而是在細細揣這信件。
信里依舊是小孩隨心所的自言自語,修長手指在信紙上輕輕挲,溫鶴眠薄一抿,出淺淺的笑。
寧寧一直在匿名給他寫信,從未斷過。
偽裝新門派的小弟子,因此信中并未提及下山的歷練。有時天羨子會來清虛谷里看他,溫鶴眠旁敲側擊,才知道了迦蘭古城,擊敗魔君玄燁。
那孩正是年人的年紀,理應過得瀟瀟灑灑,肆意張揚。
就像現在這樣。
遠的影漸漸匿在樹蔭之中,或許是由于太過開心,不時傳來興的喊。
雖然有些聽不清晰,但迎著撲面而來的清風,溫鶴眠還是聽見了其中的幾個模糊字句。
九,追,我,不行,快來。
太急,糖。
定是與小九玩得難舍難分,溫鶴眠雖然看不見他們,腦海中卻已然勾勒出了一人一狼此時溫馨友的畫面。
孩笑得張揚,回頭時云鬢如霧,隨風而:&“小九,追我啊!你行不行呀?快來!&”
頓了頓,又恍然大悟道:&“是我跑得太急了嗎?追到了給你糖吃哦!哈哈!&”
活蹦跳、憨厚樸實的小狼:&“汪汪汪!&”
年輕真好。
寧寧哪里知道這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唯一明白的是,那匹殺氣騰騰的狼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要是真像溫鶴眠所說,寧寧與它能有什麼親接&—&—
那對不起,只有可能是它用牙齒親近的脖子,然后一口咬斷,彼此之間的距離為負五厘米。
寧寧雖然力極佳,但已經跑得心煩意、沒了耐心。慌不擇路之下,只能求助于溫鶴眠,扯著嗓子喊:
&“溫長老救命!這只狼一直追我,我快不行了!你快來!我真的沒有太極急支糖漿&—&—!&”
=====
寧寧面無表回了山。
與那只狼周旋許久,溫鶴眠自始至終像個死人。
最后還是趁著那人不在現場,直接一道靈氣把灰狼拍暈。帶到溫鶴眠邊后,只說是狼跑得飛快,一不留神撞在樹干上,頓時沒了神志。
溫鶴眠頷首輕咳一聲,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淡聲應道:&“無礙。小九時常如此,只可惜寧小友今日無法再與它嬉戲,不如改日再來。&”
寧寧皮笑不笑。
那還真是多謝您哈,今天的嬉戲可真是永生難忘。
總而言之,當林潯晚餐歸來,與寧寧面對面巧遇上時,被的模樣著實嚇了一跳。
他曾經漂漂亮亮的小師姐衫襤褸,破破爛爛,長發飛,像是被煮爛的面條,讓他不由自主地又有點。
當面慘白地獨自走在樹蔭里,猶如心有不甘前來索命的鬼,還是怨氣極深的那種。
&“小、小師姐。&”
小白龍嚇得聲音直抖,手里的西瓜皮嘩啦一下掉在地上:&“你討飯回來了?&”
第42章&
普天同慶, 萬眾矚目, 在經過了整整一夜的煎熬等待后, 玄虛劍派學宮終于放榜啦!
鄭薇綺張得又是一夜沒睡, 雖是修真之人, 然而在神極度抑的況下苦苦熬了兩天兩夜, 中間還夾雜著高強度用腦活,宛如喪尸游城般走出房門時,讓寧寧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句話&—&—
一個幽靈, 劍道主義的幽靈, 在玄虛劍派游。
和大師姐關系很好, 今日放榜, 自然也早早醒來陪著。
鄭薇綺表現出了高考出績時的與張,生形象詮釋什麼做&“一半明一半憂傷&”,既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績,又擔心這次仍然過不了關,連門都不太想出。
來到學宮,放榜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 白一片,有喜有憂。
原早就從學宮畢了業,寧寧便幾乎從沒來過此地。如今好不容易見上一番, 難免帶了些好奇地四下張。
但見崇閣巍峨,傲然聳立。整座建筑以白玉石砌,自有巋然不、氣勢凌云之,青松綠蔓平添翠, 雕欄玉砌風姿渾然。
在白玉宮外,文試績以非常傳統的方式在墻上展現出來,等人稍微散了一些,鄭薇綺才忐忑不安地上前幾步,徑直走到倒數的那一排。
榜單只會公布通過者的績,以鄭薇綺的水平,若是在最后幾個名字里沒有找到,那就必然又是個無。
鄭薇綺深吸一口氣,與寧寧對一眼,用右手遮住最后一豎排幾個名字。
末了以視死如歸的口吻沉聲道:&“那我開始了!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