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一朵煙花炸開。

那顆人頭目茫然、神恍惚,不經意間與一家三口視線相撞,竟然頗為僵地咧了咧角,勾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干笑。

這已經夠嚇人了。

沒想到這笑容轉瞬即逝,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頭顱便猛然換了臉

只見它又哭又笑、搖晃不止,大張著的口中不知在講些什麼東西,只有一張猙獰可怖的面孔在火下格外清晰,深深刻進每個人的記憶里。

隨著飛舟緩緩前行,越來越多的百姓見到了它。

不知名姓的腦袋齜牙咧搐著,仿佛極為痛苦般眼珠子轉、臉頰皺一團,口中無聲的大罵,或許正是為了控訴生前所遭遇的不公。

高樓里的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號啕大哭,哭聲一片連著一片,滔滔不絕。

忽然有人恍然大悟般大喊:&“我想起來了!那不是今日在街市作、被關進刑司院的玄虛派弟子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知是誰抖著接下話茬:&“我聽說他被門派里的長老帶走了,難道玄虛劍派為了罰,竟把他給&…&…!不愧是修道之人,都這樣了還沒死啊!&”

&“玄虛劍派為何那樣!&”

一個人瑟瑟發抖,驚聲尖:&“他只不過犯了個小小的錯,哪至于將頭顱砍下來,掛在飛舟上示眾!這師門究竟是什麼鐵石心腸,真是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那顆頭在空中隨風飄搖,于暮中漸行漸遠,直至飛舟離去,也沒有被人取下來。

而它的表居然漸漸和下去,最終閉上眼睛,變一張佛十足的笑臉。那樣安詳,像是臨終前得到了解

這名弟子在瀕死中掙扎了那麼久之后,終于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城中百姓一夜未眠,玄虛劍派殺死弟子并掛在飛舟的事一傳十十傳百,不人自發為那個可憐人獻上花圈和紙錢,燒在蒼江岸邊。

場面之震撼、影響之浩大,史稱&“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人頭的名字&”。

而玄虛劍派的長老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那一夜之后,鸞城中家長嚇唬小孩的方式徹徹底底變了個樣,從&“再哭?再哭虎姑婆就來把你抓走&”變了&—&—

&“再哭?再哭我就把你送進玄虛派!&”

還真別說,效果顯而易見地好了很多。

第45章&

等每名弟子都排著隊拿到了的號碼牌, 沒有一點點防備, 也沒有一顧慮, 十方法會的第一比試便正式拉開序幕。

境名喚&“水鏡&”, 位于鸞城城郊的九幽山中, 為確保等階公正, 筑基、金丹、元嬰期選手的賽場被有序分開,不會相互影響。

出于上一輩子的經驗,寧寧對毫無征兆的突擊考試習以為常, 因此并沒有太大心理負擔, 帶著星痕劍徑直走其中。

和小重山一樣, 進試煉境的弟子們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地點。運氣不錯, 沒有去往懸崖峭壁或靈老窩,睜開眼后見到的景象,是一片蔥郁茂的樹林。

如今正值夜晚,參天古樹遮掩了大半月,只有生長在樹下的靈菇與青苔散發著亮,朦朧淡薄如霧氣, 人看得不甚清晰。

林海浩淼之中,郁郁蒼蒼的枝葉匯聚翻涌著的綠浪,放眼去盡是翠綠與深棕澤, 莫名挾來一鋪天蓋地的,讓寧寧有些不過氣。

靈菇圓潤如球,掛在樹梢與樹干上,倒有幾分像是五的小燈籠。借著由它散發出的亮, 寧寧低頭看一眼手中的令牌。

令牌只有半個掌大小,由梨花香木所制,拿在手里能聞見清雅幽寂的縷縷淡香。

在牌面之上心雕刻著一個看不太懂的符令,大概是為了與境產生應,時刻監視持令者的向。

令牌只能被隨攜帶,不允許放進儲袋中,沒做多想,將其揣口袋里。

原著中雖然提到過這場試煉,但寫得極度流水賬,基本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不但未曾提及法會提前舉行一事,就連劇也是清一的&“裴寂遇見了人,裴寂干掉了人,裴寂持有的令牌數量最多,引得長老們嘖嘖驚嘆&”。

像過了期的甘蔗似的,又長又索然無味,也不知道當初的自己為什麼愿意強忍著把那本書看完。

今日在鸞城玩了一整天,早就被耗去絕大多數力,本打算等宴席結束后回客棧養蓄銳,卻沒想到長老們腦門一拍,直接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山野之中常有靈襲人,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

寧寧有些疲倦地打了個哈欠,正要往前走,忽然察覺有幾道微弱的靈氣迎面而來,在及皮的剎那又如輕煙般散去,尋不到毫痕跡。

它們的存在十分稀薄,散發出靈氣的人距離此地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所有人都被逐一分開,同門派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功會合,因此可以排除團伙作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