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對方出有些驚訝的神,他木著臉補充:&“小僧法號明凈,與明空師弟素來好,他曾向我提起過你。&”
原來是明空的朋友。
先是因為怕痛所以技能全點防的明空,如今又來一個把鐘杵當大的明凈,以類聚人以群分,也不曉得梵音寺到底還有多驚喜是不知道的。
寧寧見他神溫和,沒有任何要開打的意思,放下心來繼續道:&“我偶然路過此地,被諸位的斗法所吸引,便停下來駐足觀看,并無爭搶令牌的念頭。&”
明凈點頭:&“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小僧亦無心爭斗。&”
這句話本沒什麼問題,但從一個剛剛扛著杵頭敲暈兩人的大塊頭里出來,就多顯得有幾分詭異。
寧寧看一眼被他掄飛的梵鐘,又想起一男一齊刷刷升天又落地的景,口不由得作痛。
恐怕那兩名弟子做夢也不會想到,那首合奏的喪歌沒吹死明凈,反而把他們自己給送走了。
&“更何況,貴派一名弟子曾于我有恩,哪怕是為回報他的恩德,小僧也不會輕易對玄虛派手。&”
明凈說話時不茍言笑,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但寧寧還是被勾起了興趣,順勢接話:&“有恩?&”
&“當年我離開梵音寺外出歷練,途中偶遇數名妖修攔道打劫,僅憑一人之力,全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明凈澄澈如水的雙眼稍稍瞇起,陷回憶時,瞳孔里仿佛蒙了層模模糊糊的霧:&“多虧那位玄虛派弟子出手相救,解決了大半搶匪,才助我逃一劫。&”
他說著彎了彎角:&“他名為賀知洲,聽說與寧施主識。&”
寧寧聽他描述,下意識在心里勾勒出了一個俠肝義膽、修為高深的年劍客形象,這會兒猝不及防地被安上賀知洲的臉&…&…
對不起,只能想到一顆被夾在飛舟上的詭異人頭。
&“賀知洲?&”寧寧掩飾不住語氣中的訝然,&“他居然這麼厲害?&”
&“是啊。&”
明凈若有所思地遙遠,語氣深沉:&“那群妖修七打他,三打我。要不是絕大多數注意力都在他上,我也就沒辦法趁逃跑了。&”
寧寧:&…&…
結果是你們兩個一起被圍毆,你這家伙還直接跑掉了啊!這樣做對得起見義勇為幫你的賀知洲嗎喂!
慘還是賀知洲慘。
寧寧在心里把這位看上去十分正經且靠譜的僧人拉進了危險名單。
&“既然你我二人都無心爭斗,那小僧便先行告辭。&”
明凈朝雙手合十行了個禮,聲線仍舊溫和:&“施主保重。&”
寧寧點點頭:&“明凈師傅再見。&”
與明凈沒有任何恩怨糾葛,因此道別得格外利落,等分道揚鑣之后,周遭便又只剩下寧寧一人。
方才四名音修弄出那麼大的靜,除以外卻一直沒有旁人再被吸引過來。想必這林子里人煙稀,其他弟子們都被分散送去了別的地方。
寧寧一邊漫無目的地向前走,一邊打量著林中景象。
樹林仿佛沉浸在之前的樂里,夜如海霧般徐徐生長,像宣紙上的墨團那樣緩緩氤氳開來,帶著縷縷骨的涼氣。從不遠傳來幾聲幽幽鳥鳴,沒有了鳥雀應有的輕快靈,凄厲得有若哀嚎。
至于前方則是無窮無盡的黑暗,樹枝傾斜的影子好似魍魎晃的指節,一顆被熒照得慘白的人頭浮在空中&—&—
等等。
樹林里怎麼會有浮空的人腦袋?
寧寧被驚得渾一僵,等勉強看清不遠的景,才終于長舒一口氣。
原來那不是什麼浮空的人頭,而是穿黑的裴寂。
這樣說來,在原著里,男主的確是最先出現于一片不知名叢林的。
他的與夜渾然一,偏偏皮又是極為惹眼的冷白,被樹林里肆意生長的靈菇一照,整張臉就像盞行走的長明燈,真正意義上白得發。
裴寂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在四目相的瞬間也愣了愣。
&“小師弟!&”
寧寧心里沒他那麼多顧慮,一路小跑著上了前:&“好巧,你怎麼也在這兒?&”
離得近了,才發覺他臉上有幾道帶的劃痕,似乎剛經歷過一場打斗。
&“我聽見幾聲鐘響,順著靈氣趕來。&”裴寂將上下掃視一番,聲音有些啞,&“你傷了?&”
寧寧趕搖頭:&“沒有沒有!我沒跟他們打起來。&”
說罷停頓片刻,從儲袋里拿出一盒藥膏遞給他:&“明明你才了傷,也不好好理一下&—&—你和別人打架啦?&”
&“小事。&”
裴寂手將它接下,等簡短道了謝,又聽寧寧道:&“既然遇到了,不如我們倆結個伴一起行吧?試煉境兇險萬分,同門之間好歹有個照拂。&”
要是在以往,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裴寂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從小到大習慣了獨來獨往,若是有旁人待在邊,只會無端覺得厭煩。可此時卻不知怎地生出了幾分猶豫,抬眼瞥見寧寧直勾勾來的目,心口不控制地用力一跳。
這種覺捉不又難以掌控,裴寂并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