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雖然得凄厲無比、鬼哭狼嚎,但好在都沒出太大的事兒。寧寧悄悄松了口氣,緩聲問:&“你們可曾有哪里了傷?&”
許曳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賀知洲委屈得厲害,一會兒嘟圓形,一會兒嘟三角形,最終停留在等腰梯形的模樣,不時咕嚕嚕往外冒黑水泡泡:&“心里最傷。&”
他滿泥的樣子著實不太雅觀,寧寧默念了好幾遍除塵訣,功效都只是九牛一。
偏偏境里的水源都被設了陣法,沒有可供清洗的地方,正想著應該如何解決這渾惡臭,忽然聽見旁的狐族沉聲道:&“此地尚有一片未被鏡鬼侵的凈土,我可以帶領各位前往。&”
從最初的拔箭相助到此時尋找水源,這位不知名姓的狐族都表現得格外殷勤,似乎是有意與他們結識。
寧寧不明白的用意,不知是否有詐,抬眸將小狐妖略打量一番,卻在剛抬頭的瞬間與對方四目相撞。
&“我之所以幫忙,自是有事相求。&”
看上去十分年輕,眼神中卻出與年齡不相符合的凝重與決然。微風輕輕鬢邊一縷散發,拂過角時,帶起一抹細微的笑:&“我名為喬,乃境中的靈狐一族。因家族世代棲息于此,鮮與外人有過接,若有得罪之,還請諸位海涵。&”
&“有事相求?&”
寧寧很快反應過來:&“可是與湖中鏡鬼有關?&”
喬頷首正道:&“正是。&”
說著停頓稍許,似是在組織言語,末了柳眉微擰,緩聲道:&“各位有所不知,那湖里作惡的鏡鬼,其實皆乃魔族所化。&”
魔族。
這個詞語在修真界消匿多年,寧寧心口輕輕一。
這同樣是原著里沒有提過的劇。
&“數年前魔族侵境之中,要搶奪我靈狐一族的圣。族中自是不從,與之展開一場大戰,奈何實力懸殊,死傷慘重。&”
說起這番話時,喬的目凝重許多,不自覺握手中長弓:&“我爹為一族之長,拼盡全修為設下陣法,再以族中所有靈狐的元氣為引,這才重創魔,將它們困在湖泊之中。&”
寧寧遲疑道:&“那你的族人現在&…&…&”
&“多數葬于魔之手,僥幸活下的幾個,也都重傷、靈力全無,只能整日躺在床上修養。&”
喬道:&“我那時正巧患了風寒,又或許是出于爹娘的私心,自始至終都并不知道他們設下陣法,打算與魔族同歸于盡。等一覺醒來,境就已經是如今這般模樣。&”
境大多時候于封鎖狀態,外人不便進,里面的靈怪也難以掙而出。
當年與魔族一戰,靈狐必不可能向外界求援,只能依靠族人力量苦苦支撐。如今的水鏡幻境四面平和、生機盎然,除開湖泊中駭人的鏡鬼與泥,哪里還能看出半點大戰時流河的影子。
許曳好不容易穩下心神,聽罷好奇問:&“我們能幫你什麼?&”
&“娘親告訴我,陣法的力量一天不如一天,再這樣下去,魔族很有可能再度破陣而出。&”
小狐妖畢竟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談及此事,語氣里便顯而易見地多了幾分焦慮:&“以我與族人如今的力量難以與之抗衡,只有拿到族中傳承多年圣的灼日弓,我才能將它們盡數誅殺。&”
&“灼日弓?&”
寧寧恍然大悟:&“這就是魔族想要搶奪的寶?&”
喬點頭。
&“我我我知道!&”
賀知洲平日里沒看雜書,不知道從哪兒瞥見過這把弓箭:&“聽說灼日弓乃上古大能所留,曾屠戮過無數邪魔妖,傳聞有吞天日之能,箭矢嗖嗖嗖一發,太都能被得熄火。&”
&“倒也并非如此夸張。&”
小狐貍被他說得微微怔住,一對耳朵倏地晃了晃:&“若是真能拿到灼日弓,我或許能有與魔的一戰之力。只是那弓被常年存放于棲仙中,而用來打開門的玉佩&…&…&”
咬牙沉聲道:&“爹爹于大戰中殞命,玉佩被西山之上的火凰所奪,藏于之中汲取靈氣。我修為不夠,無法將其打敗,若是諸位不愿相助,屆時鏡鬼破陣而出,這境就徹底完了!&”
許曳心里藏不住話:&“可我們正在參加法會試煉,若是一味爭搶灼日弓,到時候令牌數量倒數&…&…&”
賀知洲猛地一拍他腦袋:&“都這時候了還在想試煉!那群長老在玄鏡外面看熱鬧,能不知道我們遇到了什麼事兒?&”
為一個資深的男頻爽文好者,他敢賭上整整一年的零花錢打包票:一旦能解決這種奇遇,不說整個團隊犬升天,怎麼也得被長老們好好夸贊一番,指不定就讓他們直接進第二。
更何況裴寂那小子還有主角環呢,環之下一切皆浮云,跟著他準沒錯。
&“我自然不會讓諸位白白幫忙。&”
見賀知洲如此反應,喬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氣:&“靈狐一族乃是境之主,一旦取得灼日弓,我定會獻上天靈地寶作為答謝。&”
許曳這下徹底沒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