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知洲完全沒他這種顧慮,看得很開:&“怕什麼?打不過就跑唄。&”
他本來還在揶揄許曳和他的蘇師姐, 這會兒雖然被驟然打斷,心里的八卦之火卻還沒消,于是環顧眾人一圈, 把目停在小狐貍喬臉上:&“喬姑娘,你有沒有心上人?&”
雖說靈狐一族生肆意豪放,乍一聽見這個問題,還是讓小姑娘瞬間紅了耳廓。
喬沉默半晌, 輕輕點了下頭。
周圍的一群大哥哥大姐姐互相換眼神,都出了然的姨母笑。
賀知洲乘勝追擊,繼續問:&“是族里的男孩子?&”
&“嗯。&”
喬并不多加掩飾,低著腦袋輕輕答:&“只是他也因為陣法之事耗盡元氣,整日躺在床上&…&…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他!只是我一廂愿而已,他并不喜歡我。&”
許曳安道:&“說不定他只是你在心口難開,就像師姐對我一樣,從來都是冷冰冰的。但我明白,心里一直有我。&”
寧寧:&…&…
什麼你在心口難開,或許是蘇師姐當真不喜歡你哦。
&“才不是呢!他對我不上心,從小時候起便一直搭不理,連我千辛萬苦尋來的千穗護符都弄丟了。&”
喬踢飛地上的一顆小石子,聲音低了一些:&“不喜歡就不喜歡吧,等以后離開境,還有好多好多男孩子等著我挑呢。&”
寧寧想起琴娘的那番話,側目:&“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境?&”
&“當然是把大家都治好以后啊!&”
小狐貍不自覺地晃了晃耳朵,提起這個話題時,眼睛里墜了點點亮:&“我在很久以前就跟爹爹娘親約好了,要一起去看看外面的山水&—&—對了,是不是有種東西煙花?我一直想親眼見一見。&”
賀知洲湊到寧寧邊講悄悄話:&“這怎麼越聽越像死亡flag啊?小狐貍不會&—&—&”
說到一半才想起來,爹的確在久之前就不在人世了。
賀知洲沒再說話,不遠的許曳突然神一凜,沉聲喊道:&“等等!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寧寧順勢去,見到一個著白、躺倒在地的人影。
喬反應很快:&“是個姑娘,我去看看!&”
說完便毫無防備地沖上前去,想來心確實稚天真。那昏倒的姑娘穿著流明山門服,被小心翼翼靠近時,有氣無力地睜開雙眼。
喬自然不會發現,在瞥見后的寧寧一行人時,這名看起來病怏怏的陌生子薄微抿,眼底劃過一冷笑。
&—&—正是一直負責監視玄虛劍派的霓島弟子,柳螢。
自從得知火凰手上的玉佩能打開門、尋得灼日弓,霓島便打定了主意要將它奪過來。
劍修的實力不容小覷,更何況玄虛劍派一行人皆是金丹期大,定然只會兩敗俱傷。比起打斗,更偏心于以智取勝,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西山不似之前的叢林,有諸多樹木遮擋。若是一直跟在他們后,很可能被發現行蹤,到時候百口莫辯,唯有被圍攻落敗的下場。倒不如打從一開始就混其中,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據柳螢所知,玄虛劍派一行人雖然不算靠譜,但好在心勉強算是純良,向來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不會對善良弱的小白花出手。
&—&—在小重山境里被狠狠耍弄的仇,今日是時候報了!
&“姑娘,你怎麼了?&”
喬最先靠近,被眼前子蒼白的臉嚇了一跳,而后者掙扎著張了張,氣若游地吐出一個字:&“水&…&…&”
&“我我我!我這里有水!&”
許曳同樣沒存太多防備,從儲袋里拿出水袋。他畢竟是個大手大腳的男人,不懂得如何照顧人,在遲疑一瞬后很有自知之明地出手,把水袋遞給喬。
小狐貍救人心切沒做多想,直接打開水袋,將里面的往那姑娘里倒。
看來的確得厲害,本來還癱倒在地猶如死魚,口腔剛一到水,就整個人回返照般瞪大眼睛。
&—&—然后噗地把水全吐出來,神猙獰地凄聲喊道:&“好燙!&”
水袋里全是滾燙滾燙的開水,猛地往里一倒,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謀🔪。
許曳見狀心口一抖,急忙道:&“是嗎?快讓我看看!&”
柳螢滿心委屈地朝他靠近一些,正要張開瓣,讓對方一窺里被燙出的水泡。萬萬沒想到表還沒做好,就見許曳一把搶過了&—&—
喬手里的水袋。
然后聽見那劍修的聲音,滿滿全是喜出外的緒,自始至終沒看一眼:&“這水袋保溫作用也太好了吧!我是離開客棧之前灌的水,這麼久了,居然還是燙的!回去之后給師姐也買一個,定會喜歡!&”
柳螢:&…&…
這人,是不是,有點腦部疾病?
后來柳螢再回想此此景,只覺恍如隔世。
真傻,真的。
太年輕,不知道命運的一切饋贈都在暗中標注了價碼。當聽見許曳的這段話時就應該明白,這背后的價格,付不起。
要是在那時就逃,該有多好。
這群人,這群劍修,他們都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