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螢眼眶一紅,一把抱住寧寧手臂,周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茶香:&“沒關系,裴公子他很好,是我自己沒用,惹了他生氣&…&…&”
寧寧聽罷輕聲笑笑,視線與裴寂投來的目撞在一起:&“和孩子說話不要總是兇的,當心把人家嚇壞,知道嗎?&”
裴寂別過臉去,聲線有些悶:&“&…&…嗯。&”
柳螢:呵呵。
滾啊!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有本事再擺出那張拽上天的臉,說一句&“師姐是師姐我是我&”啊臭男人!
徹底不想跟這人繼續待了。
鋼板不適合在人間生存,請裴寂自行毀滅,謝謝。
&“柳姑娘,你回來了!&”
眼看柳螢從裴寂邊慢慢往他倆這里挪,賀知洲樂呵呵地朝打招呼:&“你跟裴師弟都聊了些什麼?&”
柳螢角一。柳螢:&“我們還是來繼續討論正電荷和負電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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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灼日弓就是被封鎖在那座瀑布后面啊!&”
一行人從山腰繼續往上走,談之間便到了山巔。賀知洲聽罷喬關于灼日弓的敘述,恍然大悟道:&“所以其它地方的水泊都有鏡鬼,只有那里是一方凈土,就是因為了神弓的照拂!&”
喬點頭:&“瀑布之后有座暗門,只需將玉佩放在暗門的缺口上,便能將其打開。&”
說罷一頓,任由灼熱腥風拂過耳朵上細的雪白絨,抬眸向不遠的方向:&“諸位請看,那座便是火凰的棲息之地。&”
越往上,周遭的空氣便越發沉悶。
在山腰之下還能見到老樹匍匐的殘骸,到了這里卻是荒蕪一片,生機全無。
滾滾熱氣翻涌有形的浪,偶有烈風呼嘯而來,卷起地面上紅褐的干涸泥土,為視野蒙上一層模糊黯淡的薄紗。
四下去,頗有幾分大漠孤煙的氣質,唯見頭頂之上的浩瀚蒼穹一碧如洗,湛藍映襯著猩紅,猶如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座高高立于山巔,周遭空氣眼可見地因熱浪而扭曲變形,飄浮的紅沙連綴片,無論是視覺還是覺,都人不太舒服。
&“火凰之火不同于凡,還請諸位多加小心。&”
喬又恢復了最初見面時故作老的模樣,沉聲對眾人說:&“若是此行遭遇不測,還請各位盡快逃離&…&…我會竭盡全力為你們殿后,保護諸位周全。&”
賀知洲一本正經地安:&“我們是那種躲在小姑娘背后的人嗎?必然不是啊!放心,以我們的實力絕對沒問題。&”
喬遲疑著笑笑,輕輕道了聲謝。
他們在來的路上討論過應該如何對付火凰,雖然沒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但劍修嘛,拔劍就完事了。
行至西山口,那惱人的熱氣就愈發滾燙,四面八方好似一個閉的蒸籠,人難以控制地心煩意。
賀知洲之前說了那番逞英雄的話,這會兒不得不親自踐行,打著頭陣往里鉆。
沒想到半個子還沒進去,就猛然聽見一聲尖利刺耳的鳥鳴&—&—
旋即烈風四起,竟有一陣如火撕裂層層暗,自之中咆哮著席卷而來,直直沖向口!
裴寂神稍凜,于剎那之間擋在寧寧跟前,以劍氣抵熊熊火;寧寧則一把拉過旁的喬,亦是將小姑娘護在后。
柳螢哪里料到會有這番陣勢,正要閃逃竄,猝不及防聽見許曳的一聲驚呼:
&“柳姑娘,小心!&”
霓島之,最擅匿與潛行。島上弟子法皆如鬼魅,是其中最為出的一個。
柳螢本可以毫不費力地閃躲,但此時聽聞許曳不顧的吼,心知他要來一出英雄救,加之此時目的未達,還不能破壞自己弱小白花的人設,當即穩了心神,抬眸與他四目相對:&“許公子,救我!&”
接下來,便是同想象中一模一樣的劇。
蒼天可鑒,劇崩壞了這麼久,終于能有一點正常話本子里的節,柳螢只覺媳婦終于熬婆,在心底淚流滿面。
許曳神驚惶地朝猛撲而來,用力拉起手臂,隨即順勢一旋。
裾翻飛,衫翩然,四目相對之間,柳螢楚楚可憐、眼眶通紅,跟前的年去意決然,一瞬便是永恒。
眼睜睜看著許曳陡然一咬牙,滿目盡是英勇就義前的慷慨悲憤,雙眼猩紅地以為盾,毅然擋住火。
&—&—柳螢在前,他在后。
那一拉,將整個人作為屏障,擋在了他跟前。
柳螢:&…&…
柳螢:汝娘也!!!你不是人!!!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一腦涌上額前與鬢邊的碎發,作為人盾牌屹立不倒,獨自承了太多太多。
好在火凰深居,與口尚有一段距離,熊熊烈火到了他們跟前,便只不過是溫度極高的氣浪,很快消匿聲息。
柳螢還在兀自發懵,耳邊便傳來賀知洲的聲音,語氣頗為不滿:&“許曳,我們為修道之人,怎麼能讓柳姑娘擋在前面?男子漢就應該頂天立地,看你現在像什麼話!&”
沉默片刻,表猶如毒素打多后的過分僵,頂著張被熏黑的臉向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