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喬也曾親口說過,族胞們重傷弱,正是靠著采摘而來的天靈地寶,這才能勉強吊住一條命。
這樣想來,真是諷刺至極。
喬一覺醒來,家人朋友全都為了所謂&“陣法&”重傷瀕死。只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為了靈狐一脈日夜辛勞,不但跋山涉水、滿境地尋找藥材續命,甚至心甘愿冒著生命危險去西山奪取玉佩,誓要鏟除鏡中惡鬼。
殊不知一切皆是謊言,付出一切保護的,是自己恨之骨的敵人;拼盡全力想要除掉的,卻是心心念念最的族胞。
&“如果他們之所以留下喬,是為了加以利用,&”寧寧低聲音,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那鄰居家的小弟弟,那個大戰時仍是嬰孩的小昭&…&…不就沒有任何理由能被留下了嗎?&”
魔族當然不會大發慈悲地贍養孩子,行得通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小男孩同樣是魔修的化。
但這樣想來,就不可避免地又有了一個新的問題。
裴寂顯然跟想到了一塊兒,垂眸沉聲道:&“其余魔修仍于極度虛弱狀態,他卻已能行自如,與常人無異,這其中或許有貓膩。&”
寧寧一想到那小孩看似天真的笑,就下意識覺得心驚跳,半晌之后似是想到什麼,有些激地拉了拉旁年的袖:&“裴寂,你還記得之前喬向我們提起那孩子,是怎樣說的嗎?&”
裴寂低頭,一言不發地看,耐心等待下一句話。
&“說,&‘小昭在大戰后虛弱得不得了,跟族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有好幾次都差點丟了命。多虧他命好,吃了一陣子藥后,終于緩了過來&’。&”
說話時指尖冰涼,口卻是被心臟沖撞得一片滾燙,隨著一步步接近真相,寧寧的語速也越來越快:&“既然他也因為大戰而羸弱不堪,狀況理應和其他魔族差不多。之所以能恢復得那樣快,一共有兩種可能。&”
寧寧說著朝他比了個&“二&”的手勢,大概是覺得渾森森的,悄悄往裴寂邊靠了一點:
&“第一,他實力極強,恢復能力比其他魔修快得多;第二,他地位極高,其他魔修心甘愿地將大半藥材獻給他,助他恢復修為。無論是出于哪種解釋,抑或兩者兼有,都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那人的份必定不簡單。&”
千算萬算,之前是無論如何也算不出,幕后boss居然會是那個小孩。
&“所以他們才會讓喬離開境。&”
寧寧的思緒漸漸豁然開朗,一腦地繼續分析下去:&“靈狐到魔氣侵襲,會喪失理智、無端攻擊他人,魔族之所以躲在水鏡里,直到現在也不敢出去,就是害怕到此等襲擊。現如今小昭的實力恢復大半,只需等喬離開后解除水鏡陣法,再一舉攻下狐族,不但是灼日弓,整個境里的天地靈氣就全了他們的囊中之。&”
說著又有些想不明白了:&“其實事已至此,喬已經沒了太多利用價值,他們完全可以直接把🔪掉&…&…這麼煞費苦心勸離開是為了什麼?那群魔修難道還會對喬存有恩之心麼?&”
那也太不像他們的作風了吧,又不是在演《魔的報恩》。
裴寂搖頭,沉聲應道:&“這一點我也想不通。&”
寧寧聽他清越的聲線穿過晚風,本來還在努力思考其中貓膩,忽然呼吸一頓,抬頭直直向裴寂:&“糟糕,賀知洲他們還在靈狐的聚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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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的手段千奇百怪,往往🩸又殘忍,多的是以其他人的命為引、魂魄為芯,獻祭這獻祭那的惡心法子,被當作祭品的可憐人連起來能繞地球兩圈。
境常年不開,那群魔修許久沒見過生人,加之極度恢復靈力,不知道心里在打什麼算盤,隨時都有可能對借宿于此的他們下手。
境中不能劍飛行,靠雙趕路速度太慢,為了防止在此期間發生意外,寧寧在趕回聚落之前特意準備了兩份通訊符,分別傳給賀知洲與許曳,告知二人事的真相。
至于喬&…&…
寧寧不知道應不應該讓了解一切,若是知道被毫不留殺的鏡鬼其實是狐族同胞,那小姑娘一定會當場崩潰。
通訊符抵達賀知洲房間時,正巧許曳在他邊。
更巧的是,除了他們倆難兄難弟,房屋里還佇立著一高一矮另外兩道影子。
正是男孩小昭,以及喬那位坐在椅上的暗對象。
賀知洲拖長聲音笑了聲:&“哦&—&—原來是晏清公子,好名字!&”
寧寧與裴寂不知去了哪里,這兩位狐族以閑聊為借口,在他和許曳討論力勢能加速度時突然前來拜訪。
賀知洲也是這會兒才知道,原來喬的青梅竹馬名晏清。
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寧寧的通訊符。
當時許曳正忙著那狐族小孩的耳朵,賀知洲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將它打開,本以為是封無關要的信,結果剛看完第一句話,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