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喬以外,狐族盡是魔修假扮,切勿與之接。〕
這句話的沖擊力實在太大,賀知洲強忍著瑟瑟發抖的沖,看一眼正在興高采烈耳朵的許曳。
以及笑得詭異的晏清和小昭。
他努力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如果說前一句話是重重的棒槌,毫不留把他砸得頭昏腦脹,那接下來這句就是一鍋餿了的白米飯,不由分說直接往他里灌,險些把一個大好青年嚇到嘔吐。
〔小昭份不一般,很可能是魔修頭領,且實力恢復大半。記得萬事小心,我和裴寂馬上回來。〕
&…&…這是個鬼故事吧!
賀知洲又抬頭看了一眼許曳,聽他歡歡喜喜沒心沒肺地笑:&“小昭真可啊!哈哈哈看這小耳朵&—&—&”
他這回的眼神和之前那次不同,已經徹底淪為看死人尸💀的目了。
&“許曳。別看我,別說話,繼續笑,繼續。&”
看完那封簡短的信,賀知洲仰頭四十五度,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隨即走到許曳旁開啟傳音:&“寧寧來消息,說這些靈狐除了喬,全是魔族假扮的。&”
如同毒素打多后的面部嚴重中毒,許曳的神瞬間一僵,又聽賀知洲繼續傳音道:&“你的這小破孩,估計就是當年領頭的首領。&”
許曳:&…&…
許曳現在的心,就好像深夜連輸五十把排位賽,本想點個外賣安自己,結果不但沒送筷子,湊合著吃了一半,才發現一團米飯發霉變了詭異的綠,最后滿心煩悶地打電話給朋友訴苦,卻聽見手機那頭傳來好兄弟的聲音。
慘痛之程度,大概如此。
許曳神復雜,看一看被自個兒在手中隨意把玩的茸茸大耳朵,又一小昭天真無邪的臉蛋。
小朋友笑得燦爛,見他神大變,咯咯笑出聲:&“大哥哥,怎麼了?&”
咯咯咯咯,你莫不是老母了。
許曳雖然是個姐寶男,但好歹是個正統仙門弟子,當即接話應答:&“沒什麼!我&—&—我就是,好像肚子有點疼。&”
對啊!他和賀知洲此時沒有合理的借口離開此地,若是偽裝不適,便可以順理章地回房了!
許曳飛快與賀知洲換一個眼神,&“嗷&”地一聲捂住肚子,五扭曲一朵綻放的花,巍巍出手:&“賀師兄,我舊疾又復發了&…&…快,快帶我回我房中取藥!&”
賀知洲心領神會,把二十一世紀好演員的基本素養貫徹到底,猛地一拍大:&“師弟!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太過勞,你偏不聽!&”
說著扭頭看一眼旁的另外兩人,滿臉歉意:&“對不住,我師弟不好,等我們先去他房間取了藥,再來與二位詳談。&”
&“哦?&”
誰料坐在椅上的靈狐年淡聲笑笑,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瓷瓶:&“二位莫慌。這瓶子里裝了專治腹痛的靈藥,只需嘗上五顆,便會有胎換骨之效。&”
許曳只差當場吐出一口鮮,在心里罵了他不知道多遍,正當絕之際,忽然見到跟前的賀知洲右手猛地一。
這道由右手開始的抖猶如一條小蛇,逐漸蔓延至全的每塊骨骼。
但見賀知洲口眼歪斜雙目無神,手腳痙攣不停、渾搐不止,整個人如同被雷電劈中一般,一一地翻著白眼。
那姿態那眼神,好似風中一匹癲狂的野狼,甚至還加戲給自己配了音,跟九十歲凡人老大爺的聲線沒什麼兩樣:&“藥&…&…藥&…&…&”
許曳自然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忘捂著肚子,帶著哭腔大喊:&“賀師兄!你怎麼也發病了啊賀師兄!別著急,我馬上就帶你回房間拿&—&—&”
說到一半,忽然神驚恐地閉了。
&—&—這里不就是你的房間嗎!演個棒棒錘啊白癡!
玄虛劍派與萬劍宗的得意門徒當眾飆戲,境里的晏清與小昭冷笑連連,玄鏡外的長老們紛紛對兩個門派投去同的視線,閣樓里一時間寂靜無言,很是尷尬。
&“二位可知我們前來拜訪的真正目的?&”
小昭笑笑,白凈臉龐仍舊充滿稚與天真的味道,見他們倆停了作一言不發,很有興致地敲了敲桌子:&“我們恰好缺了獻祭的材料&…&…要想恢復修為,人修的魂魄可不能。&”
他居然毫不掩飾地直接挑明了。
許曳心頭大駭,只覺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躍到嗓子口來。
之前這兩個魔修還會對他們客套幾句,如今開門見山橫刀直,顯然是不想再繼續假裝,打算直接開干。
而他與賀知洲,就是頭一批害者。
&“你們應該察覺到不對勁了吧?&”
小昭起向前一步,意味深長地勾起角:&“可惜來不及了。自我介紹一下&…&…我乃魔君祁寒。&”
直至此刻,洶涌魔氣才終于一腦地陡然從他后溢出。在這抑至極的氣息之下,許曳不屏住呼吸,同時也明白了一個事實&—&—
此人的實力超乎想象,他與賀知洲很可能并非對手。
&“愣著干嘛,快跑啊!&”
耳邊傳來賀知洲的聲音,許曳倉皇抬頭,一眼就看見了他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