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靈力散盡,又遭到陣法破滅后的劇烈反噬,狀態跟寧寧沒什麼兩樣,同樣是渾無力、連站立都很難做到。
裴寂心知他已再無威脅,并不想多加理睬,于是抱著寧寧轉過去,打算先帶離開水潭。
他之前在魔中耗去大半力氣,加上雙在寒涼刺骨的水里浸泡了好一陣子,打算向前邁步時,腳下竟不穩地一個踉蹌。
好在形很快被穩住了。
只是寧寧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摟在了他脖子上。
裴寂按在肩膀上的左手下意識了,脖子上莫名到一。
等怔愣一瞬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寧寧的呼吸靜悄悄落在皮上,暈開一片的熱度。
這縷氣息輕薄得過分,像藤蔓那樣瘋狂生長,順著皮一直往里,途徑、經脈與骨髓,最終抵達心口的位置。
如同被施了某種奇異的法,他的心臟居然毫無緣由地也有些。
&“對、對不起!&”
寧寧不像他那樣喜怒不形于,匆匆忙忙將雙手松開。
被裴寂的腳下不穩嚇得不輕,之所以手抱住他,完全是急之下的條件反,等年重新站穩,才發覺兩人之間的距離過于親近了一些。
真是要死。
寧寧本以為被他抱在懷里就已經是極限,萬萬沒料到自己居然會稀里糊涂做出這麼親的姿勢,口像有什麼東西在不停沖撞,讓有些發懵。
耳邊滿滿都是瀑布的咆哮,寧寧卻在喧嘩與里十分清晰地聽見,裴寂的心跳快了許多。
裴寂一定是被嚇到了。
&…&…太丟人了。
這段小曲并未持續太久,裴寂在低低道了聲&“抱歉&”后,便帶著走上岸邊。
寧寧認認真真思考了好一陣子,決定用轉移話題的方式緩解尷尬:&“水里的那位&…&…應該怎麼解決?&”
裴寂說話時,腔也會隨之輕輕。的腦袋剛好抵在那地方,能及到許的輕,一種很奇妙的。
&“我會理。&”
他說:&“先送你上岸,他不重要。&”
&—&—那就是說,勉強能算得上是&“重要&”啰。
&“噢。&”
這句話讓有點開心,寧寧又開始輕輕搖晃小,抬眸看一眼遙遠的天邊。
月亮被星痕劍刺出一道眼可見的巨大裂痕,昏黃暈與凜冽劍氣迅速擴散,破開一又一猙獰的斷痕。
像極了裂開的鏡子,即將分崩離析、搖搖墜。
&“兩個世界應該快要融合了吧?&”
有些困,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水鏡另一面的境&…&…究竟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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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曳怎麼也不會想到,水鏡的另一面居然會是這副模樣。
他水倉促,沒來得及用上避水決,因此上沾滿了水和污泥,爬出水面的時候嫌棄得不行,簡直想把自己剁幾塊丟進河里喂魚。
這還不是最棘手的。
最讓他拿不定主意的,是好幾個察覺了生人氣息、跌跌撞撞朝他和喬靠近的鏡鬼。
喬對真相一無所知,可他卻明明白白地知道,這些形貌詭異的怪都是靈狐所化,皆乃喬同族。
鏡鬼被魔氣、理智盡失,會襲擊他們是意料之中,但如果放任喬將它們殺&—&—
那不就跟同族相殘沒什麼兩樣了嗎?&“等、等等!&”
眼看喬已經揚起弓箭,許曳慌不擇路地一把按住手腕,大腦從沒像如今轉得這樣快過:&“喬姑娘,萬萬不可!&”
他竭力做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加重語氣:&“此地兇險萬分,若是讓它們流了,說不定其他鏡鬼會尋著🩸味趕來。咱們悄悄潛就好,千萬不能惹出大靜&—&—不對,這鬼地方也太嚇人了,咱們還是快快離開吧!&”
喬沒料到他居然會一并跟來,聽罷微微一愣,略帶了幾分遲疑地放下長弓:&“許道長,你既然知曉此地兇險,又為何要隨我前來?&”
許曳心道他也不想來啊,可師姐說過,修道之人理應兼濟天下,他總不能只顧著自己逃命,放著這丫頭不管吧。
&“我這不是要懲除惡嘛!&”
許曳只想帶著盡快離開這兒,一邊用劍訣擊昏襲來的鏡鬼,一邊裝作對一切都毫不知地發問:&“你真不走?留在這里有什麼打算?&”
喬這回居然沒不假思索地應答,而是微微一怔,低聲應道:&“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它。&”
這個&“它&”應該就是灼日弓。
許曳自認明白的心事,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去哪里找?&”
&“我們靈狐族的村子。&”
喬將四周頹敗荒蕪的景象打量一番,細聲細氣地認真解釋:&“那些魔修若滯留于此,一定會在村落定居,只要我們前往那里,或許就能找到除了鏡鬼以外的其他魔族,從而套取報。&”
這姑娘還是有夠勇。
許曳知道,不會在村落里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或人,因此答應得很快:&“我能陪著你一起去,但你得答應我,一旦沒找到那玩意,就立刻跟我回去陣法另一邊&”
若是不依靠他的劍訣,喬很難神不知鬼不覺地潛村子,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毫不猶豫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