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什麼也給不了,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而邊總是有許許多多的朋友,無論如何都不缺他這一個。即便如此,寧寧也還是會隔三差五去院子里找他,站在門口笑著揮一揮手:&“小師弟!&”
后來裴寂想,也許寧寧之所以對他好,是因為對每個人都很好。
&—&—可他不想對所有人都那麼好。
裴寂被這個古怪的念頭嚇了一跳,有些困地皺起眉。正當他蹙眉的剎那,躺在床上的寧寧也了眉頭,輕輕搖晃腦袋。
原來是幾縷頭發落在臉上,被夜風一吹,就跟撓似的胡晃。
裴寂的指尖稍稍一。
他右手往下落的作很快也很輕,等指尖恰好到寧寧臉頰,整個脊背便顯而易見地出現了一瞬停頓。
當手指將那些頭發拂去的時候,也在同一時間劃過孩臉上細的皮。
&…&…到了。
寧寧的臉頰得不可思議,只不過輕輕一拂,手指就會順著力道倏地下來。即便他迅速把手挪開,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溫和的也還是殘存在指尖。
裴寂向來厭惡旁人的,可不知為何,這種覺他并不討厭。
甚至于&…&…就算擁有更多,也不會覺得麻煩。
他忽然覺得心里有點。
&“你這算不算是,&”承影沒發現裴寂的異常,努力斟酌詞句,&“悄悄了寧寧的臉?&”
裴寂這回終于對它做了回應,語氣里是十足的不耐煩:&“住口。&”
承影沒明白這位小爺怎麼突然就心不好,眼睜睜看他沉著臉走出房間,極盡小聲地關上門。
直到瞥見他抵在食指上的拇指,才猛然笑出聲:&“不是吧裴小寂!寧寧這會兒還在睡覺,你都能自己把自己弄害,要是等醒了,你得怎麼辦啊!&”
裴寂一字一頓,眼底籠上一層殺氣:&“閉。&”
=====
也許是想起琴娘,寧寧夢見了另一個世界的爸爸媽媽。
從小被寵著長大,后來患重病,父母就更是碎了心。可惜他們為付出那麼多,到頭來卻沒到一丁點兒應盡的孝道,彼此之間早早便分別了。
寧寧越想越難過,醒來時淚流滿面,眼眶腫得像核桃,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接著睡著。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能過窗戶見如今仍是深夜&—&—
等等,窗戶。
之前不是和裴寂一起待在瀑布邊嗎?莫非他轉移陣地了?對了,在瀑布旁邊的時候&…&…
是不是被裴寂橫抱起來,而且還把腦袋靠在他肩頭上睡覺?
不對不對,頭靠肩膀的那個作,好像是裴寂自己主的&…&…吧?
那時神志不清、半夢半醒,不知道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夢境。然而無論其余的記憶是真是假,那個不由分說的橫抱都絕對是真實的。
要是裴寂當真把的腦袋放在肩膀上&—&—
啊啊啊那也太、太曖昧了吧!
寧寧越想越慌,干脆整個人進被子里,閉著眼睛在床上滾來滾去,把自己裹了與蠶繭無異的圓滾滾一條。
模樣漂亮,格也好,從小到大收到過不告白,卻從沒有過。不僅因為家里管得嚴,更重要的原因是,寧寧似乎很難對那些男生產生好&—&—
不喜歡異之間太過親的接,也抵目的強烈的撥與示好,對一切花言巧語狂轟濫炸都一并免疫,可謂刀槍不、不吃。
然而想起之前與裴寂在瀑布旁的事,卻出乎意料地,好像并不討厭。
寧寧從被子里鉆出腦袋,發著呆向天花板。
這其中一定有個合理的解釋。
也許是當時命攸關,這些作都可以被拋之腦后,也許是和裴寂有過命的誼,也許是修真界民風開放,男之間&—&—
呸。
修真界再開放,能比得過二十一世紀麼?
寧寧越想越心煩意,眼看睡眠已經了種奢,便頂著頭糟糟的黑發從床上爬起來。
水鏡陣眼被所破,如今兩境應該已經合二為一,而這棟房屋所在的地方,定然是狐族曾經一同居住的村落。
村子被廢棄已久,理應灰塵遍布、臟污不堪,然而這里卻干凈又整潔,床上更是一灰塵都見不到;鞋子被端端正正放在地面上,全然不像平日里一腳直接踹開的習慣。
直到這時,寧寧才非常認真地嘗試思考:將帶來這里的應該是裴寂,那收拾好屋子、替了鞋掖了被子的人&…&…
不會也是他吧?
應該不是吧。
寧寧試著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景,總覺得很是別扭。裴寂在原著里我行我素,活一個以劍證道的殺神,哪里會是耐著子做這種事的人。
可是&…&…那床被子上的的確確有屬于他的味道,寧寧把自己整個裹在里面的時候聞到了。
想不出個所以然,因為那個夢又格外心煩悶,無所事事之下,決定獨自出門逛逛。
打開房門,眼便是一院落。院子方方正正,四周還圍了其它幾座房屋,正中央的位置生了棵已經枯敗的大樹,而樹干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