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倒映在玄虛劍派鏡子里的,是同樣吃瓜看著戲的賀知洲。
他秉承早睡早起的健康信條永不搖, 醒來之后幫喬滿境找回了十多個魔化狐族。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 出門和許曳一起閑逛散散心,沒想到會直接撞上各門派弟子大斗的景象。
在樹叢里闖求生了這麼久,湖泊河流的水還全都不能用。生活條件如此之惡劣,修真界的青年才俊們早就不復當初風霽月、超絕出塵的模樣,滿狼狽往村口一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個窮劇組在拍《鄉村修仙故事》第一部 。&
就非常接地氣, 很適合人民的大舞臺。
按照門服來看,那群人總共分為五派,從左到右依次是梵音寺、素問堂、萬劍宗、踏雪樓與流明山。
也就是佛修、音修、藥修、劍修、符修。
試煉本就是鼓勵弟子們彼此爭斗搶奪,如今幾大門派猛地一撞上, 自然互相看不順眼, 大戰一即發。
其中大多數弟子都是他從沒見過的陌生面孔,梵音寺的兩個頭格外眼,至于萬劍宗的那位修獨自站在遙遠的梧桐古樹下, 墨發白,劍氣凜冽&—&—
竟然正是許曳心心念念的師姐,蘇清寒。
賀知洲為一個沒什麼理想追求的咸魚,在察覺形勢不妙的瞬間就打算溜之大吉,沒想到明空那廝居然抬眼就瞥見了他,當即腦門一亮,朗聲笑道:&“賀施主!&”
賀知洲差點心梗塞,恨不得當場來一個螺旋飛踢加天馬流星拳,讓這臭小子好好一下年人世界的殘酷。
明空沒看出他神有異,繼續真意切道:&“我與師兄察覺天邊有異,唯恐諸位這邊出了問題,便相約來此一探究竟。你能安然無恙,我們也就放心了。&”
什麼安然無恙,賀知洲只想對他說一聲&“別來無恙&”。
只要他們別來,他就定然無恙;他們一出現,他就得跟這倆鹵蛋一起加被毒打全家桶。
與梵音寺對峙的另外幾幫人本來并沒有發現賀知洲,等小和尚喇叭一樣的大一開,好幾雙寒氣凜然的眼睛便不約而同齊刷刷朝他來。
跟竹簽串燒烤似的,啪啪啪把他和許曳了篩。
賀知洲:&…&…
&“諸位都是大宗弟子,今日能在此地遇上,也算是種難得的緣分。&”
一襲白的年輕符修瞇眼笑笑,語調懶散,吐出的字句卻侵略十足:&“我知曉各位都有意爭搶令牌,干脆不要客套,直接手吧。&”
&“那是流明山的白曄師兄。&”
許曳在一旁小聲介紹:&“他是難得一遇的符篆天才,最擅長五行之,法詭譎莫測,很是難纏&…&…位列蘇師姐想要挑戰的對手第三。&”
總而言之,這是個高手。
&“哈哈,不錯!&”
抱著巨劍的高大劍修聞言大笑,頗以為然地表示附和:&“要打快打,別啰啰嗦嗦。&”
他形魁梧,著不修邊幅、沾滿塵土,看上去不像個名門修士,倒像街頭賣藝勞累了一天,扛著把道劍回家的社畜。
許曳又道:&“這位是踏雪樓的陸明浩師兄,巨劍一出無人能擋,在力充沛的巔峰狀態時,能有開山破水之力。&”
無需多言,這也是個高手。
&“還有那邊素問堂的魏凌波師姐和岑然師兄,對醫毒的造詣出神化,能在無形之中置人于死地,一定要多加小心。&”
&…&…這還是高手。
賀知洲聽得一顆心涼了大半,一邊在傳訊符上向寧寧求救,一邊很認真地問他:&“你有沒有帶熏香?我不想被打死的時候尸💀發臭。&”
&“賀師兄,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
許曳正將他打斷:&“師姐對我說過,就算實力并非最強,也能擁有決勝奪魁之法&—&—你且看好了,我一定不會讓師姐失。&”他說得信誓旦旦,賀知洲還以為這傻孩子開了竅,靈機一想了條出其不意的妙計。沒想到當即見到許曳往前一步,拔高聲音喊:&“我也贊!&”
賀知洲后背一涼,已經預料到了事的結局。
&“這位小道友與我同是劍修,不如就由我們先來比試一場。&”
陸明浩朗聲一笑,雖然仍是邋遢懶散的模樣,眼底卻銳氣大盛、鋒芒畢,顯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戰斗狂。手里握著的巨劍在他說話時發出道道沉鳴,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
許曳聽說過這位師兄是個劍癡,萬萬沒料到,自己居然會被他當作頭號對手。
他對自己的實力一清二楚,雖然不算金丹期頂尖,卻也絕對不弱,若是全力以赴,說不定能勝上一籌。
許曳深深吸氣,與遙遙站在古樹下的白修四目相對,在那一刻下定了決心。
他一向師姐的照拂之下,今日好不容易等來與其他弟子公平較量的機會,一定要讓蘇師姐明白,的師弟不是個廢懦夫。
年拔劍出鞘,沉聲喝到:&“來吧!&”
與符咒毒不同,劍修之間的對決毫不花里胡哨,純粹是擺在明面上的刀刃相撞,最為酣暢淋漓,也最是驚險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