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它的確有一點點,想看到裴寂的那副模樣啦。
作為同甘共苦多年的好兄弟兼好媽媽,承影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當即低了聲音,試探發問:&“等等等等裴小寂,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
按照平時的習慣,裴寂本應該在心里默默回復它。
哪知他竟直接著寧寧,張口正道:&“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很清楚&—&—特別清楚。&”
寧寧又是一怔。
然后看著跟前的黑年目悠悠一晃,最終停留在眼前,眼尾和眼眶都紅得厲害,含糊卻認真地說:&“我也可以&…&…陪著你。&”
承影:&…&…
承影沒眼看,神扭曲地閉上,后來實在忍不住笑,干脆噗噗噗地樂出聲來,在識海中飄來飄去自由飛翔。
哪怕明日等裴寂清醒過來,說不定會惱怒地殺了它,為了此時此刻的快樂,那也超值啊嘻嘻嘻!
&“我會做飯,會家務,會陪你玩,還會打架砍人&—&—&”
他說到一半,大概是覺得&“打架砍人&”這事兒不太適合在孩子面前講出來,一時間出現了慌的神,把后來的話吞了回去。
這樣的語氣和神態,幾乎是在撒了。
寧寧懵懵地聽,腦子里一片混。
&—&—這是酒后吐真言還是說胡話?裴寂居然會在意與賀知洲單獨相?還有那些做飯家務拔劍砍人&…&…又是什麼跟什麼?
在恍恍惚惚間,又聽見裴寂沙沙的嗓音,比之前小了許多,像是貓咪的輕聲低語:&“所以,你可以,偶爾來看看我,不要總是和賀師兄在一起。&”
寧寧:&…&…
寧寧的臉炸紅。
不清楚裴寂的真實想法,然而在這種寂靜昏沉、只有兩個人的巷道里,這樣的言語實在顯得過于曖昧。
扶在他胳膊上的手心生生發燙,仿佛與旁年待在一起的每一個片刻,都會令升溫。
寧寧想離他遠些,卻又擔心裴寂醉了酒,若是沒有他人攙扶,會一個不穩地摔倒。
啊&…&…真是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麼仔細地考慮他。
站在巷子里的孩輕輕抿,整個人都被旁那道高挑的影子籠罩其中。
匆匆避開裴寂的視線,低不可聞地應了聲:&“好。&”
這段路走得極為漫長,好不容易走到客棧,等把裴寂扶上床時,寧寧長長舒了一口氣。
已經好久好久沒覺得如此張過,一想到明天裴寂便會清醒,要是他能記得今晚發生的事&…&…
簡直人不敢去往下設想。
這會兒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濃濃倦意。裴寂很聽話地乖乖洗漱上了床,把整個子埋在綿綿的被褥里。剛想道別離開,卻被一把扯住袖。
躺在床上的年已散去了發繩,如瀑黑發盡數傾瀉在雪白床單上。裴寂睜著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一不看著,小半臉頰藏在凹陷下去的枕頭里,像只安靜的鹿。
他和往常一樣,說話還是沒什麼起伏:&“我怕黑。&”
他這時候倒是毫不猶豫說出這件事兒了,之前多倔啊,一個勁地說&“只不過是不喜歡黑暗&”。
寧寧了然點頭:&“我走的時候,不會把燈熄滅。&”
裴寂卻搖了搖腦袋,雙眼一眨不眨,牢牢著看。
心下一頓,這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你想要我留下?&”
這這這、這不太好吧。
雖說他們倆之前也有過一起在山眠的經歷,但三更半夜孤男寡共一室,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不管怎麼想&…&…都不太好吧!
裴寂沒有反應,唯有一雙波瀾不起的黑眼睛定定看向。
他這會兒不像之前那樣撒,與平日里有了幾分相像,連求人都是冷冷淡淡的,沒什麼表。
卻又約帶了點含蓄的期待與怯意。
&“那你&…&…你在床上好好休息。&”
反正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而寧寧又最容易心,迅速在這樣的眼神里敗下陣來,渾僵地指了指一旁的桌椅:&“我在這里靜坐修行。&”
修真之人以天地靈氣為養分,用靜坐代替睡眠,不但能讓得到充足休憩,還可以增進修為,大有裨益。
裴寂聽罷不知在想什麼,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他的神猶豫且遲緩,突然又拉了拉寧寧袖,在后者低頭看去的剎那,有些張地把角向上拉,出一個生微笑。
&“我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不是在假笑。&”
有夜風從窗外吹來,他了腦袋,發隨之拂過白皙面龐。
裴寂躺在床上,對輕輕勾起角,笑得溫和又靦腆,漆黑眼瞳里映著水,有如杏花春雨,無端出幾分清純的艷:&“有你在的話,可以把燈滅掉。&”
承影重重地深吸一口氣,白眼一翻,如同初初發的火箭,旋轉升天。
寧寧站在一旁,慶幸此時的裴寂醉了酒,不會注意到狼狽又慌張的模樣。
糟糕。
差點用手捂住臉,從而止住沸騰的。
&…&…這副模樣,好像實實在在地有那麼一丟丟可,正正好在心口上。
寧寧悄悄深吸一口氣,按耐住砰砰直跳的心臟,迅速轉過滅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