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如此一來,究竟是誰在與暗中通信,便了整起事件里最大的疑點。

可他幫助鸞娘的目的是什麼?之后的失蹤案,也都是由他們二人所犯嗎?

寧寧想來想去找不出思路,只得先將此人放在一邊,專心詢問有關鸞娘的線索:&“你們談及&‘大變&’,不知此事從何說起?&”

&“這樣說吧,呢,從小在花街長大,是最為普通的風塵子,得了客人就往上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們都是這副德行,全當為了活命,沒什麼好講的。&”

貓眼姑娘道:&“但自從某一天起,突然變得不大對勁,怎樣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像是變了一個人,老是沉沉站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對對!好像一天天地,不知怎麼就突然清高冷淡起來。&”

扎著辮子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哪怕只是輕輕一挑眉,也自帶了攝魂奪魄的意:&“從前的鸞娘跟我們沒什麼兩樣,自從開始接近城主,就不笑也不講話,充其量若即若離地朝他那麼一笑。只不過見了兩三次面,就把城主的魂兒給徹底勾走了。&”

說罷想了會兒,一槌定音地下了總結:&“就像知道城主會喜歡什麼樣的人,把自己徹徹底底變了那種類型。&”

這句話極為切,引得在場好幾個孩深以為然地紛紛點頭。

唯有一人皺了眉,對寧寧聲道:&“寧寧姑娘,你可別聽們瞎胡鬧。我與鸞娘從小一起長大,最是清楚的為人,絕非心思險惡之輩,萬萬不會做出此等丑事。&”

竟是紅玉姑娘。

&“向來拼命,一旦定了心思,就斷然不會放手。從前想湊足贖金離開百花深,便用盡渾解數招徠客人;若是想要嫁給城主,那為了他鉆研書法詩賦、將自己變他喜歡的子,也有理可循,哪里會和神鬼之事扯上關系。&”

在一眾小丫頭里年紀最大,其他人雖然不服氣,然而出于對紅玉本人的敬佩,都鼓著腮幫子一言不發,聽用溫溫的嗓音繼續說:

&“我們生來貧賤,若說不想過上好日子,那必然是假話。鸞娘就算為了接近城主,刻意將自己變另一副模樣,在我看來,也并不覺得有什麼可恥。&”

&“紅玉姐姐,你還幫說話啊?&”

貓眼姑娘冷哼一聲:&“自從嫁城主府,就再也沒有與我們來往過。上回咱們在燈會上遇見,那人明明看見了你,卻像在看陌生人一樣&—&—這分明就是不對勁嘛!&”

紅玉腦袋:&“我們這種份,不認也在理之中。我雖然覺得失氣惱,卻不希你們出于個人好惡,把強加之罪安在無辜之人頭上。&”

雖是這樣說,但從寧寧已經掌握的線索來看,鸞城失蹤的幕后真相很可能與鸞娘不了干系。

但若要查明&…&…又應該從哪里手?

寧寧腦袋里的思緒一團麻,沒有頭也沒有尾,正在默不作聲地思考時,忽然聽見房間虛掩著的木門被陡然推開,耳邊傳來賀知洲生無可的聲音:&“寧寧救命!我的錢&…&…我的錢全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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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洲的錢袋子里空空如也。

他之前在浮屠塔里得了寶貝,這回又在境中采了不靈植,開開心心隨手一賣,就是滿滿一口袋的可小靈石。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醉酒清醒過來,在迫害師叔之后的滿心絕里,為了讓自己開心一些,本想拿出錢袋里的靈石細細觀,卻發現一粒灰都沒剩下。

一點開心也沒有,整個人更絕了。

跟言小說里主角是男主的命一樣,那些石頭也是小窮鬼賀知洲的命。托他的福,寧寧與裴寂頭一回進了鸞城里的刑司院。

刑司院和警察局沒有太大差別,經群眾報案后非常迅速地調用了監控攝像頭,即鸞鳥像記錄的城中影像。

據接待他們的刑司使說,多虧有城主設下的法,近日以來鸞城可謂夜不閉戶、路不拾,能在這種風氣之下弄丟渾家當,也算是個人才。

畫面在深夜的百花深不斷游弋,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在玄鏡中出現了兩道無比悉的影子。

還是他和天羨子。

賀知洲又想起暖玉閣里的慘案,差點沒站穩。

鏡子里的天羨子呆呆立在路邊,跟前站著個陌生男人。那男人手里拿了個蔥蔥蘢蘢的茂盛盆栽,滿臉堆著笑:&“這是我們祖傳的搖錢樹,只要你給我錢財,我就能變出雙倍的靈石。&”

他說著拿出三顆下等靈石,往盆栽后邊一晃,再張開手指,居然當真了六顆。

&—&—因為在盆子里還藏著好大一堆。

這是個極度弱智的街頭騙,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絕對不會上當。

只可惜那時的天羨子不算正常人。

&“好厲害,好神奇!&”

天羨子呆呆拍手,在男人不間斷的慫恿下咧傻笑,從錢袋里拿出可憐的一百靈石:&“這是我上所有的錢,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