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章

裴寂哪里猜得人的心思,安安靜靜抱著劍聽繼續說:&“更何況從暖玉閣姑娘們的描述來看,鸞娘是個左右逢源、很懂得如何才能討人喜歡的聰明人。如今好不容易當了城主夫人,剛嫁過來就弄出這樣一遭,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扣了個小心眼的帽子,無論是在駱元明還是百姓眼里,印象都會大減。&”

裴寂跟著的思路走,聽罷眉目稍斂:&“所以你覺得,封鎖院落另有所圖。&”

寧寧輕笑仰起腦袋:&“府里的其它地方都有可能暴在眾目睽睽之下,只有那里不會被人打擾。說不定在宋纖凝的房里,我們能發現一些有用的東西。&”

這就是的初步推測。

對于寧寧而言,鸞娘封鎖小院的行為實在不合邏輯,就現在掌握的報來看,唯一行得通的解釋,是對方別有圖謀,將這里當了不為人知的基地。

至于鸞娘究竟在那里做過什麼,要等進房間才能知曉。

無論是格、氣質亦或人生軌跡,被養長大、向溫和的宋纖凝都與鸞娘截然不同。

聽說這位大小姐自飽讀詩書,常年生活在高閣之,很離開宋府。寧寧對了解不多,更不清楚的長相,只能在腦海里勉強勾勒出一個細瘦纖弱、淡泊的病人形象。

與裴寂輕而易舉便翻越圍墻進了小院,院落里的花草久久無人照看,卻生得愈發繁茂蔥蘢,郁郁蔥蔥枝展葉,被微風與月一晃,跌在地上的影子也在悠悠拂,好似積水空明,翳連橫。

大門上了鎖,窗戶卻沒關,翻窗室的剎那,寧寧首先聞到一濃郁的陳舊書頁香氣。

宋纖凝的臥房更像是書房,書冊滿滿當當,堆了一架。空氣里彌漫著灰塵的味道,讓意想不到的是,此并沒有他人進出過的痕跡。

地面上堆積著厚厚一層灰礫,當寧寧小心翼翼走過時,留下十分明顯的腳印。

也是唯一一串腳印,除此之外再也沒人來過。

之前那一大段煞費苦心的推理&…&…不會,全都,翻車,了吧。

寧寧只覺得一陣窒息,茫然環顧四周,心底疑更深。

難道鸞娘當真再沒有進過這間屋子?那樣聰明,居然會為了一個狹隘至極的理由,不惜讓自己在百姓眼里背負起&“惡婦&”的罵名麼?

這也太太太腦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一一查看了臥房里的屜、木柜與床鋪,都沒發現任何異樣,正有些喪氣的時候,忽然聽見裴寂低低道了聲:&“師姐。&”

&“嗯?&”

寧寧應聲回頭,見他站在書架前方,遞來一本《紫薇法錄》:&“你將它打開看看。&”

他語氣很淡,寧寧并無遲疑,乖乖照著對方的話來做。

其余書籍都灰塵遍布,裴寂在遞給前細細拭過,因此不會顯得臟和無從下手。

一面認真翻閱,一面聽旁的年道:&“架上雖然書目眾多,卻都有被翻閱過多次的痕跡,唯有這本仍是嶄新,或許是宋夫人過世前不久所購。一旦將其打開&—&—&”

他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

寧寧的神亦是一怔。

一點點翻開《紫薇法錄》,在經過其中某一頁時,指尖力道一變。

正如裴寂所言,這本書并沒有被翻閱過的痕跡,看上去平整非常,而在純白的紙頁之間,赫然夾了一張泛黃的單薄紙條。

抬眸向裴寂,一言不發地將紙條拿在手中,借助皎潔月,無比清晰地看清了紙上的字跡。

那幾個字小巧秀,清雋如竹,規規矩矩地寫著:〔百花深,綾羅巷,轉角左行十步,簾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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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羅巷,轉角左行十步&—&—那會是什麼地方?&”

深夜的百花深正值熱鬧,往里的條條巷道則不見亮,千門萬戶都匿了聲息,只余下幾聲間或響起的犬吠。

寧寧按著紙條上路徑一直往前,吸了口靜謐幽冷的夜風:&“裴寂,你覺得鸞娘深夜迷倒駱元明,究竟是去給誰寫信?&”

走在一棵被砍伐在地的樹干上,張開雙臂保持平衡,裴寂不側,唯恐邊的小姑娘一個不穩摔倒。

&“鸞娘在九洲春歸下了藥,如果目的是為找尋一名可供獻祭的修&—&—&”

他答得毫不猶豫:&“那必然是在與同伙討論,應該何時置鄭師姐。&”

寧寧面驚惶地看他一眼,腳下一,咕嚕直接往下摔。

裴寂一心不愿讓跌倒,沒想自己的話卻了導火索。眼見寧寧往他所在的反方向摔去,裴寂沒做多想地出手去,一把握住手腕。

孩的手腕比想象中細弱許多,他不敢用力,等寧寧停下跌倒的趨勢,便拽著它輕輕向上拉。

裴寂在曾經的歷練中拿著千年寶玉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認真和小心。

&“謝謝你啊。&”

寧寧被他那句話嚇得心頭一驚,直到這時心臟也提在嗓子眼砰砰直跳,道完了謝,又聽裴寂安似的繼續說:&“不用太擔心。絕大多數邪都是以生人獻祭,既然鸞娘仍在與那人討論,就說明鄭師姐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