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已被盡數屠滅,賀知洲死死盯著青衡的尸💀,聽寧寧大致講完來龍去脈。
說得模糊,只道中了替命之,即將代替另一個人死去。既定的死亡遲遲沒來,就算是寧寧本人,也不清楚自己會在何時丟掉命。
&“所以,&”他腦袋里一團漿糊,連上的痕都來不及去管,&“打從一開始,&‘系統&’就是個讓你承擔所有惡因的局?&”
寧寧點頭,不敢抬眼去看裴寂。
氣氛凝滯至此,賀知洲更不敢看他。
&“喂,你給我出來!&”
他心里又煩又,氣得差點跳腳,在腦海中瘋狂敲擊:&“你這家伙是不是也想要我的?&”
同為穿越者,賀知洲腦子里也有個系統。
系統名為&“磨刀石&”,聲稱自己乃是天道所遣,之所以找上他,是想要人為制造各種磨礪,從而達到錘煉裴寂的目的。
什麼天道,什麼磨刀石,他信它個鬼!
夜里的風聲像哭又像笑。
心口忽然輕輕一,賀知洲聽見一聲噗嗤的笑:&“想什麼呢?如果我是這原本的主人,能是這種嗓音嗎?&”
那是道噙了笑的聲。
它停頓片刻,用了有些憾的語氣:&“的系統有問題,在一開始就出過端倪不是麼?倘若那也是由天道所制的產,絕不可能與你的任務產生沖突。&”
這是在說他與寧寧相識之前,二人同時雇了人圍堵裴寂,結果兩幫打手互相看不上眼,在裴寂院子前打了個天昏地暗。
賀知洲勉強穩住心神,咬了牙問它:&“那、那現在該怎麼辦,寧寧還有救嗎?&”
那魔修臨死前曾說,要想破除惡咒,必須尋得厚的福報作為抵消。
可他們哪能得來那麼多福報?福祉的獲取難于登天,他們這群人都不是什麼天命之子,唯一被天道重視的裴寂,還被得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慘到不行&—&—
等等。
賀知洲眼皮一跳,心臟不控制地砰砰跳。
誰說他們這兒沒有天命之子。
天道所的系統&…&…不就躺在他腦子里嗎?
&“你之前說過,只要配合天道行事,就能得到功德作為獎賞&—&—&”
賀知洲按耐住劇烈心跳,雙拳漸漸握:&“所以現在的我有福報在,對不對?&”
那道聲沉默片刻。
繼而低聲應了句:&“對。&”
&“我上從小到大的功德,如今積累了多?&”
始終懸著的心臟終于落下一些。
賀知洲有地正經,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告訴它:&“我要把它們全部轉移到寧寧上&…&…你能做到嗎?&”
&“你瘋了?&”
磨刀石語氣困:&“那些功德由你多年積累而,只要有它們在,來日登仙便能輕易許多。&”
它這句話,本是帶了點制止的意味。
哪知賀知洲聞言更是興,當場兩眼發亮地咧了:&“你這樣說,就是&‘可以&’的意思了對不對!快快快!別猶豫快來!&”
磨刀石:&…&…
磨刀石:&“你當真不再考慮一下?憑借你上的福報,恐怕很難抵消那孩承的因果。&”
它說著一頓,似是在組織言語,繼而緩聲解釋:&“這原本的主人回一次又一次,因果無數次累積疊加,早就遠遠超出了你的想象。哪怕耗盡你所有的功德&…&…要想救下,都很懸。&”
&“我不管!不去試一試,怎麼就認定了鐵定會失敗!&”
賀知洲急到五猙獰,猛錘自己腦袋:&“統姐姐,統仙,求求你幫幫忙吧!功德全送給就好,我一滴都不要!&”
陸晚星神復雜,看著旁的賀知洲又哭又笑,表恐怖地突然開口:&“寧寧你別慌,我這里有辦法!&”
不知道的是,在那個向來不怎麼靠譜的小道長腦子里,劃過一聲屬于人的笑。
磨刀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語氣里聽不出緒:&“行吧。&”
這是一出極為不劃算的易。
它這位宿主還是一如既往地腦子有坑,恐怕也只有他,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好在它早就習慣了,如何適應笨蛋的思維。
功德無形,哪怕盡數轉移,也不會出現太大變化。唯有賀知洲與寧寧本人,能約到中緩緩淌的能量。
像是里的力氣被一點點空。
賀知洲用力深呼吸,背靠在后的沙丘上,慢慢往下坐。
他說不出話,為了讓寧寧與裴寂了解況,只能對二人開啟傳音,與此同時,在腦海里吃力出聲:&“現在&…&…里的因果如何了?&”
&“逆天改命,乃是天道大忌。&”
磨刀石應道:&“你與我,都盡力了。&”
裴寂一定是聽見這道聲音,周本就凜冽的殺意愈發濃郁。
賀知洲心口一跳:&“這是什麼意思?&”
&“你的功德將死劫抵消些許,但比起那承的因果,還遠遠不夠。&”
它沉默須臾,輕聲補充:&“天道化無形死劫為有形,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引來六重天雷。&”
&“天雷?&”
賀知洲一喜:&“如果死劫有了實,不就可以避開了嗎?這是好事啊!&”
磨刀石卻只是極低地笑笑:&“你當真以為,逆天改命、生死之劫的天雷很容易過?&”
見他一個愣神,聲笑意漸消:&“六重天雷,代表清除罪孽的六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