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396章

可若是被塵封數年、蘊含無窮劍氣與靈力的上古劍靈。

結局就不得不另當別論。

劍陣之中,裴寂以抖的指尖握住劍柄。

一道陌生的影自識海浮現,攜了源源不絕的凜冽劍氣,與此同時,他聽見再悉不過的嗓音。

&“裴寂。&”

承影正開口,雄渾聲線恍若洪鐘:&“就是現在!&”

就是現在&—&—!

陣起,劍氣騰涌如,化作要吞噬一切的瑩白長龍。

四下氣流震、沙石狂搖,前所未有的劍意勢如飛雪,僅憑一把裂開的劍,便在天雷之上&…&…

破開一道猙獰豁口。

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饒是磨刀石,也在山搖地晃中怔忪半晌,末了帶了訝然地沉聲開口。

&“天雷&…&…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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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獨自行走在雪白空間里。

和上次的夢一樣,此時眼前所見仍是一無際的白,一步步前行,旁像是投影般地,浮現起越來越多的影像。

長相一模一樣的孩渾,氣息全無地躺在大漠中央;紛錯雜的劍影下,大漠魔陣陣、難以阻擋;散發著濃郁魔氣,雙目猩紅,立于數位魔修之間。

終于明白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被埋藏在這識海深的、屬于原主的記憶。

寧寧四下張,在這條幽深無盡的長廊里,見到一從頂上垂落的細白長繩。

而長繩尾端,赫然系著張紙條。

心有所,指尖將紙條輕輕下按,見到上面的字跡。

〔我死了。

難以接我已經死掉的事實。

魔修引裴寂魔,用了最為低劣的嫁禍手段,偽裝出他殘害同門的假象。

我就是那個被殘害的同門。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明明都是裴寂的錯!那個統不純的臭小子!我要殺了他,還有那幫令人作嘔的魔修!

他們絕對料想不到,我在大漠深淵里找到了一樣寶貝。

重活一次,我定要一雪前恥,讓那群混蛋付出代價。

這是我的第一次回溯。

為了防止忘記曾經的事,將它好好記錄在識海吧。〕

〔第一次回溯。

變本加厲地打裴寂。

看見他那張死人臉就煩,反正除了師尊,也沒人愿意站在他那邊。

一切的軌跡都與上一個回相差不大。

裴寂在古木林海引得古樹魔,了各大宗門弟子間口誅筆伐的對象,被所有人冷落笑話;

師尊調查多日,察覺到小重山極其細微的魔氣,于是帶領幾位弟子前往兩儀微塵陣法,一探魔族究竟。

大漠中危機四伏,我吸取上回教訓,自始至終未曾單獨行,萬般謹慎地留在師尊旁側。

結果還是死在與魔修的斗里。

不服氣不服氣不服氣。

憑什麼每次死掉的都是我?〕

因為筆者太過用力,最后那幾行字潦草不堪,墨了模模糊糊的團。

寧寧繼續向前走,很快見到第二張紙片。

〔第二次回溯。

稀里糊涂過完了之前的日子,來到師尊帶領弟子前往天壑的時候。

我稱病并未前去。

本不應該死掉的。

都這樣了,怎麼還能死掉?

然而一支毒箭穿過窗戶,直直刺進我的心臟。

魔修想要一個嫁禍裴寂的借口,我獨自待在玄虛,自然了他們的靶子。

嘖。〕

然后是接下來的無數張紙片。

薄薄的白紙隨著長繩垂墜于半空,彼此間的距離越來越短,乍一看去,像是稀稀疏疏聚在一起的蝴蝶。

〔第三次回溯。

籍中嚴令止,不允許告訴旁人時間回溯之事。

我不能將此告知師尊,只能用猜測的口吻,約向他魔修的詭計。

他聽從我的建議,決定放緩前往大漠的行程,先行與其余門派好好商議。

于是我再度被魔修所殺。

理由是攪了他們的局。〕

〔第四次回溯。

我好像明白了。

死局是我注定的命運,來自于曾經親手種下的惡因。無論以怎樣的方式逃避,都會在十四的那天夜里死去。

天道會想盡一切辦法,千方百計置我于死地。

我怎麼可能服氣,莫非我的竭盡全力,還贏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句&“命運&”?

我決定和它死磕到底。

&…&…

這次是死于練劍時的走火魔。

天道老狗去死啊!〕

然后是一連串不堪目的國罵。

以及越發潦草的字跡和千奇百怪的死因。

〔第四十四次。

已經死掉了四十四次。

我快要瘋了。

回一遍又一遍,結果總是失敗,天命&—&—天命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每天做夢都會夢見曾經死掉的瞬間,醒來滿頭滿全是冷汗。

這種恐懼找不到任何人傾訴,過去一片黑暗,前路亦是茫然。

對于裴寂,我已經不剩下任何緒。

當初的我為什麼非要和他過不去?那些稚的把戲,如今想來只覺得可笑。

在他眼里,我一定很可憐。

每天都在作妖作惡,沒有親近的人,不被誰喜歡,想要得到更多關注,卻總是惡行敗,事與愿違。

&…&…的確可憐。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試著走向另一條路。

一次次地重復死亡實在難熬,如果這次仍然失敗,干脆放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