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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羨子笑道:&“今日為師帶你們到萬劍宗來,就是為了散散心養養神,看看這邊的新風景,至于打打殺殺的事兒,咱們大可不去理會。&”
&—&—師尊萬歲!
于是三個沉迷于吃喝玩樂的小廢功逃開比試,開始在萬劍宗閑逛。
比起玄虛劍派,萬劍宗的建筑風格顯得更為莊嚴肅穆,白墻黑瓦、樓宇群,四可見上古名劍的巨大雕塑,被漫天飛雪一蓋,有如云霧生煙,劍氣蒸騰。
&“話說回來,萬劍宗的蘇清寒也了元嬰。&”
賀知洲一邊欣賞白雪皚皚,一邊饒有興致地開口:&“就是許曳心心念念的那位蘇師姐&—&—那日法會結束,聽聞你昏迷不醒,還去病床前探了一陣子。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寧寧點頭,這件事裴寂曾告訴過。
同蘇師姐的緣分始于小重山的古木林海,自那時起,蘇清寒就一直想同比試。
結果不巧,寧寧總能遇到各式各樣的倒霉事,不是在傷,就是在即將傷的路上。蘇清寒不屑于趁虛弱時占便宜,比劍的計劃也就不斷擱置,直到今天仍沒有實現。
&“有不人探過小師姐。&”
林潯不知想到什麼,有些局促地鼻尖:&“師姐可能不知道,云端月道友&…&…也來過。&”
賀知洲&“嚯&”了聲:&“不得了啊林師弟,我還是頭一回聽到,從你口中居然能蹦出其它門派的人名。&”
他說著下,嘿嘿笑笑:&“還是個孩子。&”
林潯的臉瞬間紅一片。
他生得白凈,又穿了蓬蓬的白,在整個世界的銀裝素裹之下,那抹紅顯眼得厲害,像在腦袋上掛了顆圓滾滾的桃子。
&“你別打趣他。&”
寧寧看一眼賀知洲,繼而向林潯笑道:&“我知道。還給我送了份安神香,裴寂都跟我講過&—&—我聽說,你好像和云姑娘關系不錯?&”
最后這句話說完,整個世界都仿佛沉寂了一瞬。
小白龍僵一冰,支支吾吾好一會兒,才低聲應了句:&“并、并未,只是偶有&…&…書信往來。&”
哦&—&—
寧寧與賀知洲對視一瞬,角不約而同浮起賊笑。
&“我與許曳也一直在通信。他聽聞我們會來還開心的,只可惜方才有急事走不開,約了我們等會兒在飯堂見面。&”
賀知洲面喜,猛地一拍掌:&“他約我們在那地方見面說明什麼?說明許曳良心發現,終于決定請客吃飯了啊!我聽說萬劍宗的伙食超不錯的!&”
寧寧和林潯滿目期待,拼命點頭。
他們三人走得漫無目的,加之四下皆是毫無明顯特征的一片白茫茫,很快離了最為顯眼的大路,找不見東南西北。
繼續向前走了一陣,居然來到一果園前。
在飄了鵝大雪的深冬,管它果樹松樹還是別的什麼樹,清一都罩了層被褥般的雪白,按照慣例,其實并不能看出彼此間的不同。
但寧寧還是一眼就辨認出,這是個果園。
&—&—四野八方都在下雪,唯有此地被一溫暖的靈力覆蓋,如同籠了層保護罩,阻絕周邊冷意刺骨的寒流。
林間綠意盎然,每棵果樹都生得枝繁葉茂,懸掛著與雪景格格不的果子,放眼去,仿佛和保護罩之外是渾然不同的兩個世界,看不見一雪花。
&“好熱。&”
林潯茫然四顧:&“此地靈氣如此濃郁,我們是不是闖進了哪位前輩的居所?&”
&“這你就不懂了。&”
賀知洲咧了笑:&“許曳跟我說過,萬劍宗有片特別大的果園,對全部弟子開放,所有人都能進去摘果子吃&—&—可不就是這兒嗎!走走走,我剛好了,咱們去摘上一兩個填肚子!&”
&“可是&…&…&”
林潯總覺得不對勁,想要住他,卻見賀知洲已經往林中更深的地方探去,萬般無奈,只好與寧寧一同跟在他后。
等跟上賀師兄,這人已經在搖晃樹干,試圖讓枝頭的蘋果落下來了。
&“可是,如果所有弟子都能進來,為何樹上的果子都像從沒被過一樣?又不是什麼不得的珍稀種。&”
寧寧冷靜分析:&“而且這里的靈氣太過濃郁,恐怕有人在&…&…&”
話音未落,猝不及防間,瞥見不遠人影一晃。
一個看上去是萬劍宗弟子的年站在果園外,與四目相對的剎那,出了明顯的震驚之。
寧寧看見那年面驚愕地停頓半晌。
然后他眼角一,以巍巍的語調,指著他們后大喊:&“別、別搖了!青云長老&—&—青云長老在那兒!&”
什麼青云長老?
對方的表如此慌,讓寧寧下意識有了做賊心虛的覺,迅速偏了腦袋往林子深看,卻只到匝匝的樹葉,沒見毫人影。
&“哪兒有人?那小子準在唬我們。&”
賀知洲飛快往前一睨,迅速收回視線,全神貫注地搖果子:&“樹枝了了!蘋果馬上就掉下&—&—&”
他笑得那樣放肆,那樣歡快,饒是賀知洲本人也不會想到,如此幸福的笑容,將會永遠僵在他臉上。
頭頂的枝葉影繚,一抹影自枝頭砰地落下來。
然而那并非圓圓潤潤的蘋果。